住。
西伦坐在椅子上,外衣换了一件乾净的深色长袍,脸色仍然苍白。
他右手垂在扶手旁,袖口盖住腕骨,眉眼间带着难掩的疲惫。
伦德看着他们,过了很久,才像真正从那场雨里走出来。
「我睡了多久?」
他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莎拉走到床边,低声道:「没多久,几个小时。」
伦德闭了闭眼。
左臂仍然疼,胸口也疼,浑身像被拆开又重新拚上。
可心里某个一直潮湿、阴暗、发霉的角落,忽然空了。
不是被挖走,是终於照进了光。
他偏过头,看向西伦。
「你把我带回来了?」
西伦点头:「老师还有课没教完。」
伦德怔了一下。
随後,他低低笑了一声。
笑声牵动伤口,让他立刻皱起眉,咳了两下。
莎拉没好气道:「刚醒就别逞强。」
伦德停下笑,眼角却仍有一点湿意。
他望向天花板,喃喃道:「我梦见他了。」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莎拉问:「罗伊?」
伦德轻轻嗯了一声。
「他还是很害怕。」
他说。「可他还是去了。」
莎拉垂下眼,没有说话。
伦德抬起右手,盖住眼睛。
良久,他声音很低地开口。
「我以前一直觉得,是我太懦弱,看着我的父亲死在我面前!」
「我一直把自己困在永不停息的暴雨中,试图用折磨来稍稍赎罪我的内心」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「父亲,我想你了……」
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,他的手指轻轻颤抖。
像是用了十年,才终於允许自己承认这件事。
赛维背过身去,抬手擦了擦眼角。
莎拉低声道:「罗伊如果听见,会高兴的。」
伦德放下手,眼眶发红,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「他让我别学他躲。」
「我躲了十年。」
他看向西伦,眼神疲惫,却比昏迷前清明了太多。
「昨晚,如果不是你,我大概还在想着死在那里,就算还债。」
西伦摇头:「你活着才算还。」
伦德看了他一会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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