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息偶尔随枪尖浮出,又迅速被他压回体内。
他没有急着追求威力,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枪身每一次震动上。
回响腔让他能「听见」枪杆在发力瞬间的细微颤声。
有些颤声杂乱。
说明气息与肌肉衔接还不够乾净。
西伦一遍遍调整。
脚掌落地的轻重,腰背扭转的角度,呼吸沉入肺腑的深浅,手指扣住枪杆时的压力,都被他拆开,再重新拚合。
直到傍晚,天色发暗。
他停下时,手臂已经酸胀,掌心磨出热意。
但心很静。
【技艺:那坦重装枪术(专家)】
【进度:909/1000】
西伦隐约有些感觉,他对气息的掌握逐渐加深。
一枪递出,枪尖锋芒毕露,几乎可以说是摧金断石!
晚饭後,伦德睡下。
庄园被夜色笼住。
西伦没有立刻休息,而是回到客房,关上门,点燃一小截净心灵香。
淡淡香菸升起。
他盘膝坐在床边地毯上,进入月忆冥想法。
精神世界里,冷白月影缓缓浮现。
昨夜梦见八臂神像後残留的阴冷感,依旧潜在意识深处,像海滩下的黑水。
右腕那道黑气印记偶尔散出细微波动,与记忆里的掌心白眼遥遥呼应。
西伦没有硬压。
他用冥想法将那些杂音一层层梳开。
属於黑鸽教堂旧井的甜腥味,属於七码头残肢的潮鸣,属於梦中八臂神像的低语,逐渐被月光照住,退到边缘。
随後,一点白芽净意在眉心轻轻舒展。
白光并不强盛。
但很纯。
它像一株长在冷月下的嫩芽,安静紮根,替他守住精神最深处的缝隙。
污染杂声终於淡了,西伦缓缓吐气。
他没有继续使用术式,而是在冥想後的清明状态里,回忆伦德白天那一枪。
赤色一点,截断枪势。
不是快,也不只是准。
而是把全身所有力量收束到最小的落点。
西伦抬手,虚握长枪。
指尖微微一沉,他开始在脑海里构建那种发力。
气息从脚底起,沿小腿、膝、腰、脊背、肩肘,一路向前。
可到了枪尖前,不再像那坦重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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