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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莎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不是害怕。
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。
她在那个瞬间忽然意识到——戴维从来就不是她以为的那个听话的儿子。
他只是在等。
等她和洛伊互相消耗殆尽的那一刻。
然後坐收渔利。
「好一个……」
瑞莎喃喃道。
她没有说完。
因为她不知道该用什麽词来形容自己的儿子。
她曾经杀过很多人。
苏茜的母亲。
碍事的管事。
多嘴的侍女。
还有——差一点,她就要杀掉自己的丈夫。
这些杀戮在她的记忆里并不沉重。
甚至可以说——很轻。
轻到她已经记不清那些人的脸了。
只记得——
暴雨。
每一次动手的时候,外面似乎都在下暴雨。
也许是巧合。
也许不是。
瑞莎若有所思地听着窗外的声音。
远处有隐约的雷声。
乌云正在聚集。
雨——快要下了。
她想起了某些事情。
那些和暴雨有关的记忆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苏茜母亲死的那个夜晚,暴雨。
她派人往苏茜的糕点里下毒的那个夜晚,也是暴雨。
……
可惜。
如今她什麽都做不了了。
身边连一个三阶的护卫都没有。
福尔斯的刺客死了。
她自己也不是非凡者。
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。
一个失去了所有筹码的、普通的女人。
正在这时——
门被推开了。
没有敲门。
没有通报。
铁门直接从外面被人推开了。
瑞莎猛地抬头。
一个瘦弱的身影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质睡衣,赤着脚,头发散乱。
她的手里拿着一张符文纸。
纸上有点点星火在闪烁。
很微弱。
但很稳定。
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瑞莎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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