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黛西斯站在房间中央。
她已经换掉了那条淡蓝色的裙子——那是她平时最喜欢穿的颜色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深灰色的、剪裁更加利落的长裙。
衣服的领口收得很紧。
袖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。
她的头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地披在肩头,而是被严整地束在脑後,用一枚暗银色的发簪固定住。
她的右手里拿着一根东西。
苏茜认出了那根东西。
是洛伊的手杖。
那根林克族长时常把玩、走路时拄着、坐下时靠在膝边的花梨木手杖。
手杖的顶端镶嵌着一枚银色的家族徽记。
黛西斯握着它。
握得很紧。
指节发白。
她站在镜子前,看着自己。
镜子里的那个人——不再是那个会笑着跑来跟苏茜分享糕点的姐姐了。
镜子里的那个人,更像——
她的父亲。
或者说——她必须变成她父亲。
苏茜轻轻推开了门。
「姐姐。」
黛西斯转过头来。
她看到了苏茜。
不知道为什麽——
看到苏茜的那一刻,黛西斯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闷气。
不是针对苏茜的。
是——
是对一切的。
是对父亲的死、母亲的背叛、哥哥的癫狂、家族的崩塌——所有这一切压在她身上的重量,在看到苏茜那张熟悉的、苍白的、不设防的脸时,忽然找到了一个出口。
「你还来做什麽?」
她说。
声音很冷,不像她。
苏茜没有退缩。
她走进房间,走到桌子旁边,伸手摸向自己胸口。
她的指尖触到了一根细细的银链子。
那是一条项链。
很旧。
银链子已经氧化发黑了,吊坠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铜质圆牌,表面刻着简单的符文纹路。
苏茜把项链从脖子上摘下来。
动作很慢。
慢到像是在和什麽东西告别。
她把项链放在桌子上。
「这是我母亲留下来的幸运符。」
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「她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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