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的三名骑士身上。
「那就让他来不及妨碍。」
老骑士低头:「秋狩的名单已经在整理,奥斯顿族长会离开庄园至少七日。」
「很好。」
奥因拄着手杖,缓缓走向窗边。
外面,图索尔家族的旗帜在寒风里猎猎作响。
他的声音很轻,却比铁更冷。
「攘外之前,先安内。」
奥因不喜欢雨天。
雨会让他想起很多旧事。
潮湿的墙壁,发霉的地毯,黑暗走廊尽头永远亮着的一盏灯,还有那些从门缝里投进来的目光。
有怜悯。
有嘲弄。
更多的是审视。
他年少时一直住在图索尔旧宅北侧的小楼里。
那栋楼很窄,窗户朝阴,冬天风会从木框缝隙里钻进来,刮得人骨头发疼。
下人们表面称他为少爷,背地里却叫他「活下来的那一个」。
这称呼像针。
细小,隐秘,扎得久了,伤口就会长进骨头里。
他的父亲曾经也站在图索尔权力中心。
那是个温和的男人,嗓音不高,待人宽厚,喜欢在午後坐在书房里擦拭旧怀表。
奥因小时候总觉得父亲什麽都懂,什麽都能解决。
直到政治斗争结束那天。
父亲略胜一筹,堪堪掌握局面。
可他没有杀死对手。
那个男人是奥斯顿父亲的兄长,也是当时另一支血脉最锋利的刀。
父亲说,都是图索尔的血,不该流尽。
父亲说,家族需要体面,不能把内斗变成仇杀。
父亲说,给别人一条活路,也是在给自己留退路。
三日後,父亲死在马车里。
车厢翻进沟渠,车夫和护卫全部被割喉,父亲胸口中了七刀,其中一刀从肋骨缝隙刺入,直接贯穿心脏。
屍体送回旧宅时,奥因躲在人群後面,看见父亲的怀表从染血外套里滑出来。
表盖裂了。
里面那张全家画像被血泡得发皱。
那一年,奥因九岁。
他没有哭。
因为他看见很多人都在看他。
他们想知道这个孩子会不会崩溃,会不会发疯,会不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。
从那天起,奥因学会了第一件事——愤怒必须藏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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