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好了?」
「已经安排。」罗德道,「庄园东门外有两名卖炭工,南侧林道有一辆坏掉的货车,西侧钟塔能看到主宅三楼窗户。雷娜本人会在北面河堤。」
西伦点头。
「不要进庄园。」
罗德抬眼:「少爷独自进去,风险很高。」
「带人进去,风险更高。」
西伦走到长盒前,打开。
黑色礼服安静躺在细纸里。
老裁缝改得很快,也很准。
布料低调,剪裁利落,肩背处留了足够余量,左肋内袋藏短铳,右侧袖口可放一枚镇魂钉,长靴内侧能压住薄刃。
它不像赴宴的衣服。
更像一件没有血腥味的甲。
「今晚不是刺杀场。」西伦道,「至少奥因不希望它变成刺杀场。」
罗德皱眉:「为什麽?」
「他若想杀我,早就有机会。」西伦拿起礼服,「他请我赴宴,是想定价。」
「定什麽价?」
「定我在秋狩前值多少。」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西伦合上长盒。
窗外夜雾压着府邸的铁栏,街灯在雾中晕开一团团昏黄。
深冬的维多利亚又冷又湿。
煤烟、马粪、烂苹果和药水味混在一起,像一座城市慢慢发出的低烧。
西伦看着窗外,眼神平静。
「告诉厨房,我半小时後用餐。」
「今晚还吃?」
「当然。」
西伦转身走向盥洗室。
「赴贵族宴会前,不能饿着肚子去谈生意。」
夜色彻底落下前,维多利亚街市迎来一天里最後的热闹。
这种热闹很短,也很薄。
像冻在窗玻璃上的霜花,被人哈一口气,就会湿漉漉地塌下去。
煤气灯一盏盏亮起,灯罩里积着灰,光芒被雾气磨钝,照不远,只能照出路边一小块湿亮的石板。
卖热栗子的摊贩把铁锅摇得哗啦作响,糖霜和焦壳味飘过半条街;剃头匠收起铜盆,将白布搭在肩上;两个报童在街角扯着嗓子喊奥斯顿大捷、贵族议会嘉奖、秋狩盛典临近,嗓音尖得像要划破冬雾。
可只要图索尔近卫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,所有声音都会迅速低下去。
不是安静。
是被按住喉咙。
西伦坐在马车里,隔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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