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空气,也不能抹去三阶剑伤。
身後,血感罗盘的波动隐隐传来。
图索尔追上来了。
西伦抬手按住胸口伤处,眼里没有慌乱,只有一抹越压越深的冷意。
奥因派出三阶,是因为怕他晋升。
克莱门带着封水网,是因为知道他擅长水域。
他们准备得很充分。
可还不够。
西伦咬住舌尖,借疼痛稳住意识,整个人顺着暗流滑入更深的黑暗。
寒息在体内缓缓流转。
大雷音余震还在骨骼间回荡。
那层困住玄阴吐纳法许久的壁障,在重伤、缺氧、寒冷与追杀中,似乎终於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裂缝。
不是突破。
还差很多。
但他已经摸到了门槛。
西伦闭上眼,又很快睁开。
前方水洞口,尖锐礁石像怪物的牙。
他没有减速。
身体擦着岩壁冲入其中,血迹被暗流拖成一条长线,又在下一次潮涌里断开。
身後的海面上,克莱门的猎犬艇点亮冷灯。
一场更漫长的追杀,正式开始。
天亮时,白崖镇北面的乱石滩下起了小雨。
雨很细,落在海石上没有声音,只让整片滩涂显得更加阴冷。
西伦从一处半塌的水洞里爬出来。
他不是走出来的。
是靠双手抠着岩缝,一寸一寸把身体拖上岸。
黑风衣破得不成样子,胸口与左肋的布料被血浸透,又被寒息冻出暗红硬壳。
右肩的伤口已经卷边,海盐和砂砾黏在里面,每一次抬臂都牵扯出钻心疼痛。
他伏在乱石间,静静听了十个呼吸。
潮声。
雨声。
远处海鸟的尖叫。
还有更远处蒸汽艇低沉的震动。
克莱门没有放弃。
图索尔的人也没有放弃。
西伦撑起身体,吐出一口带血的海水。
他不能在这里停留。
乱石滩太开阔,血迹太明显,只要猎犬艇靠岸,血感罗盘很快就能锁定方向。
他从油布内袋里摸出一支清尘药剂,咬开软木塞,仰头灌下。
药液滑入喉咙,带来短暂的清凉。
污染没有。
疲惫仍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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