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。
少年坐在门边小凳上,狼吞虎咽,却努力不发出太大声音。
伦德把地图卷起。
「你已经开始像个三阶了。」
西伦回到桌边。
「这听起来不像夸奖。」
「本来就不是。」
伦德道,「三阶最麻烦的地方,就是你不能只管自己怎麽活。」
西伦看向那台制冷器。
白霜仍旧稳定。
可再稳定的霜,也要有人时时看着。
否则冷过头,药会坏。
不够冷,药也会坏。
力量也是一样。
势力也是一样。
门边少年吃完东西,喝完热茶,起身郑重行礼,然後按西伦吩咐从後巷离开。
西伦没有去送。
他站在窗边,隔着窗纸看着街角。
那个黑死教暗哨还在。
只是位置又换了。
对方像个耐心极好的钉子,钉在雾里,不急,不动,不露声色。
西伦忽然抬手。
屋檐一滴水落下。
滴水在半空无声转向,穿过窗缝,落入他掌心。
水面轻轻颤动,映出街角模糊的人影。
伦德走到他身後。
「要拔掉?」
西伦看着水中倒影。
「不急。」
「留着?」
「留着。」
西伦手掌微合,那滴水化作薄冰,又被他重新化开。
「让他看见我在养伤,看见我没有回北区,看见你这里一切照旧。」
伦德哼了一声。
「拿我这破屋当诱饵?」
「老师前天就留着他,不也是这个意思?」
伦德瞥了他一眼。
「学得倒快。」
西伦没有否认。
街角,那名暗哨忽然缩了缩脖子,似乎感到一阵寒意,却又不知道寒意从何而来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伦德的屋子。
窗纸灰暗,什麽都看不清。
他只看见烟囱冒着一点白烟,听见屋里隐约传来旧制冷器平稳的轻响,还有老人低低的咳声。
一切都很普通。
普通到像这座城市任何一个潮湿寒冷的午後。
暗哨收回目光,继续抱着破碗,佝偻在墙根。
屋内,伦德重新坐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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