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红肉膜从地下疯长,化作一只巨大的病手,迎向那杆黑枪。
两者碰撞。
世界失去颜色。
远处的人只看见一片惨白。
随後他们便什麽都看不见了。
钟楼没了。
营地没了。
中心屋子也没了。
只剩一片被黑暗和灰雾反覆撕扯的战场。
没有人能理解那里正在发生什麽。
他们只能听见咆哮。
不是野兽的咆哮。
不是人的咆哮。
而是两个无法观测的存在,在借着脆弱人间的肉身彼此撕咬。
一方是鸦羽、黑夜、猩红恐惧。
一方是瘟疫、腐败、苦痛之梦。
黑鸦女士的神话形态一次次撕下努尔勒斯雾影的病胎脐索。
每撕下一条,远处便有一片染病老鼠无声爆开。
努尔勒斯雾影则一次次将黑色瘟梦钉入西伦撕裂的肉身。
每钉入一次,西伦的精神深处便多一道青黑裂痕。
他在黑暗棺材里蜷缩。
痛到连意识都快碎开。
可他没有昏过去。
他看见伦德被一片黑羽护在残墙碎石之间。
看见老师胸膛还有微弱起伏。
於是他咬住那片虚无里的牙。
不能倒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战场中央,黑鸦女士似乎察觉到他的倔强,低低笑了一声。
「还行。」
「没白选你。」
她抬起所有黑影手臂。
无数羽刃交叠成一轮黑色太阳。
努尔勒斯雾影背後的巨眼也随之睁得更大。
那一刻,维多利亚下城区无数病人同时从床上坐起。
第三慈善医院的地下管道里,青黑液体逆流。
流浪者营地外逃出的病鼠成片僵死。
南郊旧院里,赛维猛地跪倒,捂住胸口,泪流满面。
北区兄弟会府邸中,罗德看向窗外,脸色骤变。
图索尔庄园,奥因从睡梦中惊醒,书房所有玻璃同时裂开。
大宇道场雪山奇境入口前,福尔斯胸口残伤再度渗血,他抬头望向南方,眼中第一次浮现茫然。
没人知道发生了什麽。
但所有三阶以上的非凡者,都在同一瞬间感到心脏被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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