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被拍框蹭了一下,软绵绵地飞向球场底线方向。越前单腿落地,身体又晃了一下,左膝弯下去缓冲,右手挥拍的惯性带着他转了半圈。他差点摔倒,拐杖头在红土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拖痕,才勉强稳住。
他站在原地,喘着气。
球落在底线前大概一米的位置。弹了一下。红土飞溅起来,形成一个小小的土雾。球又弹了一下,高度低了很多。然后滚了两下,速度变慢,最后停在围网边,靠着铁丝网微微晃动。
越前看着那个球落点。
红土上留下了一个球印。
很浅。只是一个模糊的圆形压痕,边缘不清晰,被周围松软的红土慢慢掩埋。像用铅笔在粗糙的纸上轻轻点了一下,力气太小,痕迹淡得几乎看不见。又像一个刚学会写字的孩子,握着笔在纸上戳出的第一个笔画——歪的,抖的,随时会消失。
孤单。
整个球场上只有这一个球印。昨天南次郎耙过的那些整齐线条里,它是唯一的瑕疵,唯一的异物。一个失败的、不完美的、勉强留在地面的印记。
越前拄着拐杖,单腿跳着走过去。红土没过鞋底,每一步都很费力。膝盖的疼痛随着跳动的节奏一下下加剧,从闷痛变成尖锐的刺痛,像有小刀在关节里切割。他不管。他跳到球印边,停下来。
弯腰。左腿弯曲,右腿保持伸直,身体缓缓下蹲。平衡很难维持,他左手撑在左膝上,右手扶着拐杖,整个人歪歪斜斜地蹲着。脸几乎贴近地面。
那个球印比他想象的还要浅。直径大概五厘米,深度不到两毫米。红土颗粒被压得稍微紧实了一点,颜色比周围深一点点,就那么一点点。
他伸出手指,食指指尖轻轻碰了碰球印边缘的红土。
细腻的颗粒感。凉的。带着晨露的湿气。
他没说话。
远处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是后门开了。
越前没回头。他知道是谁。脚步声——不,不是脚步声,是某种规律的、轻微的摩擦声,像布料蹭过门框。南次郎出来了,站在台阶上,没过来。
越前蹲在那里,维持着别扭的姿势。膝盖开始发抖,不是因为累,是肌肉到了极限。他右腿的股四头肌萎缩得厉害,现在连保持伸直都吃力,更别提弯曲支撑身体。
他咬住下唇。
南次郎的脚步声近了。不是跳,是正常走路,但右腿落地的声音比左腿轻很多——他在用左腿发力,右腿只是轻轻点地。和他一样。代偿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