搪瓷缸。
棉布。
甚至还有手表、自行车零件、军需边角料。
孔伯约越看,脸色越沉。
“这不是普通黑市账。”
苏云拉开椅子坐下,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。
“说清楚。”
孔伯约舔了舔发干的嘴唇。
“彪哥那伙人,从县里收东西,再往下面散。按理说,进出都该在县城和几个公社转。”
他翻过一页。
“可你看这里。”
马胜利眯着眼。
“省城?”
“对。”
孔伯约用指甲敲了敲账页。
“粮票从省城走,工业券从省城走,连救灾药品都有省城批号。”
马胜利脸色一黑。
“狗日的,难怪基层药这么紧。”
孔伯约又翻一页。
“还不止。”
他手指顺着一排暗号往下走。
“这些代号后头,全是固定月份。每月初三、初九、十七,都有大额进出。”
苏云眸光微闪。
“像不像网?”
孔伯约神色一滞,随即点头。
“像。”
马胜利拐杖往地上一顿。
“啥网?”
孔伯约把算盘往前一推。
“地下暗网。”
他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县里只是一个口子,省城那边才是根。彪哥不是土皇帝,他是给人跑腿的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煤油灯火苗轻轻晃。
外头有人咳嗽,又很快走远。
马胜利抓着拐杖,手背青筋鼓起。
“跑腿的都敢带枪砸医疗站,后头的人得多肥?”
苏云嘴角微扬。
“肥不肥,算算就知道。”
孔伯约等的就是这句。
他把算盘拉到跟前,手指噼里啪啦拨起来。
“大团结进账,三百五。”
“粮票折现,二百八。”
“肉票、油票、布票,加一起少说一百六。”
“药品这块更黑,救灾药翻三倍卖……”
算盘珠子响得又急又密。
马胜利被他拨得心烦。
“老孔,你直接说数。”
孔伯约没理他。
又扒拉了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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