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苏云站起身,拍了拍指尖泥土。
“不是中风,也不是急症。”
众人刚松半口气,苏云下一句就把气压了回去。
“是虚脱。”
马胜利眸子微缩。
“虚脱能直挺挺倒?”
苏云神色清冷。
“长期缺油水,吃不饱,还天天重活。”
“人不是铁打的。”
孔伯约抱着账本挤上来,脸色发苦。
“可不干不成啊。”
苏云看向他。
“队里还有多少能动的肉票?”
孔伯约嘴角一抽,没敢立刻接。
马胜利瞪他。
“说!”
孔伯约翻开账本,手指在发黄纸页上点了几下。
“账上大团结还有。”
大壮眼睛一亮。
“那去买肉啊!”
孔伯约把账本啪地合上。
“买个屁!”
他也急了,破镜片后的眼珠子都发红。
“粮站肉票早就断供。”
“供销社柜台上连猪油渣都见不着。”
“有钱没票,有票没肉,你拿大团结能啃出油来?”
大壮张了张嘴,没声了。
田埂上一下静得难受。
一个老汉蹲在地上,双手抱头。
“去年秋后口粮就紧,今年春耕又往死里催。”
“公社说了,开荒指标完不成,秋后扣全队口粮。”
这句话一落,像一把钝刀子,割在所有人心口。
马胜利拐杖往泥地里一杵。
“谁传的?”
孔伯约脸色难看。
“公社文件昨儿下午到的。”
“俺还没来得及跟你细说。”
马胜利盯着他。
“扣多少?”
孔伯约喉咙动了动。
“一成半。”
人群轰地炸开。
“一成半?这是要命啊!”
“去年孩子都饿得夜里哭,今年再扣,吃啥?”
“草根都没长出来呢!”
苏云眸光微闪。
这个年代,粮不是数字。
是一家老小的命。
一成半口粮,能把人逼到墙根。
就在这时,村道那边传来架子车吱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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