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。
哪怕这些人不信他、要离他而去,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他们毫无准备地踏进地狱。
陆涛盯着他的眼睛,看了足足半分钟。
引擎嗡鸣在耳边反复绕,他终于伸手,接过了数据盘。
指尖碰到冰凉盘身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不祥预感,顺着血管窜遍全身,他比谁都清楚,林野从来不说谎。
“谢了。”
他憋了半天,只挤出两个字,喉结狠狠滚动,声音发哑,握着数据盘的手微微发抖。
“但跃迁,我还是要去。”
“我等了二十年的兄弟,在中转站。我没得选,就算是坑,我也得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野轻轻点头,疲惫像潮水漫上眼底,他往前凑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,只剩两人能听见,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恳求。
“最后一次。把通讯器给老周,扫一遍底层代码,就一遍,行不行?”
陆涛的手瞬间收紧,通讯器被捏得咯吱轻响,机身的旧痕硌着掌心。
他不是没发现画面十二秒一循环,不是没察觉频段滞涩违和,不是没看懂林野眼里的担忧。
他只是不敢。
不敢承认二十年的等候是一场骗局,不敢面对旧部早已埋骨星海的真相,更不敢拆穿这个谎言,自己最后一点念想都会碎掉。
他甚至偷偷关掉了所有风险提示,手动屏蔽所有破绽,一遍遍地洗脑自己:林野是怕夺权,才故意危言耸听。
他在主动骗自己,主动闭眼跳坑。
这台通讯器,是他这辈子最后的执念,他不能查,不敢毁,更不敢面对真相。
“不用。”
他缓缓摇头,语气硬得没有半分转圜,藏着破釜沉舟的慌,还有对无辜幸存者的隐秘愧疚,“这是我唯一的指望,我不会动它。”
林野看着他,没再多说一个字。
该说的、该做的、该留的,他全给了。
人要闭眼跳崖,装睡的人,谁也叫不醒。
他转身往外走,脊背绷得笔直,背影却藏着撑不住的无力,藏在身后的指尖,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,心底一遍遍骂自己无能,拦不住,也救不下。
陈阳快步跟上来,声音压着怒火、慌意与两难,脚步都在发沉。
“就这么放他们走?他们一走,我们全舰都得给他们陪葬!”
“不然呢?”
林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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