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屏底层的淡灰码只闪了一瞬,快得像深空掠过的星屑,转眼就消弭无踪。
零的核心顿了0.3秒,电流声压得极轻,连一丝杂音都没漏,后台损毁度悄无声息跳到11%——规则锁的红线,已经贴在了核心防火墙边缘,再越一步,就是粉身碎骨。
舰体的震感彻底沉进黑暗,炮火余温被深空吞得干干净净。主控舱的猩红警示尽数熄灭,柔淡的蓝光铺展开来,裹住一群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。
绷了两天两夜的弦,终于松了。
所有人都笃定,这一关,算是活下来了。
年轻通讯员滑坐在座椅上,后背的冷汗干成硬邦邦的盐壳,粘在作战服上又痒又僵。他指尖还在不受控地发颤,却下意识摸了摸桌角压着的家人照片,嘴角扯出个轻飘飘、发颤的笑。从沦陷星逃出来的这半年,他第一次真真切切打赢围剿,第一次觉得,自己还有个能回去的念想。
靠墙的老兵慢慢松开攥了两天的枪,指节上的深白印半晌都缓不过来。他指尖蹭着领口断绳的旧军牌,上一支队伍全灭在掠夺者炮口下,这一次,他总算护住了身边的新兵,没再输得一败涂地。
苏冉缓缓敛去指尖的真空火焰,淡蓝光焰一点点沉回掌心。她反复摩挲着领口磨亮的小铭牌,金属凉意贴着心口,三年颠沛流离,她的异能第一次捕捉到和弟弟苏宇同源的生命波动,就在不远处的敌舰里,近得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。
陈阳靠在舷窗边,步枪保险始终扣在半开状态,可绷了四十八小时的肩背,还是不受控地垮了一瞬。缠了他许久的耳鸣淡去,队友炸碎的残影终于消散,他攥紧枪身——这一次,绝不能再失去任何人。
没人留意,雷达值守的船员下意识调低了扫描功率,更没人看见,主屏底层那道转瞬即逝的灰码,藏着一场等了十一分钟的绝杀。
林野斜靠在主控台边,紧绷的脊背终于松了半分。掌心的林氏银徽硌着皮肉,钝痛一下下撞着神经,冷汗顺着下颌滑进衣领,咸腥味蹭在嘴角,涩得他舌根发麻,喉间隐隐泛着铁锈味。
他狠狠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得发僵,腿腹不受控地轻轻发颤。刚才赌命翻盘的0.8秒,此刻才翻江倒海地砸回脑海,后怕像冷水,从头顶浇到脚底。
他从来不是什么算无遗策的领袖,不过是个赌赢了也会腿软、也会后怕、也怕护不住身边人的普通人,也会在无人看见时,偷偷怀疑自己是不是赌错了。
老周轻步走到他身侧,指尖搭在键盘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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