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储君祸乱社稷的消息。
说不定还有说书人替他编上一段“权臣夜观天象,欲行篡逆”的故事。
所以最好的办法不是反对,而是不开口。
不支持朱高炽,也不支持朱高煦;不赞成立刻立储,也不公开反对立储。
让文官和武将自己吵,吵得越凶越好。
只要双方无法形成共识,朱棣便有理由继续拖延。
林川只需站在一旁,保持沉默置身事外。
说得直白些,便是让别人打生打死,自己负责站着看戏。
朝会上,争论仍未停歇。
文官讲礼法,谈民心,言祖制,句句不离嫡长正统仁政治国。
武将论军功,谈魄力,言边疆,字字紧扣靖难艰险北虏未平。
双方各有道理,也各有私心。
文官希望朱高炽上位,是因为朱高炽倚重士人。
武将支持朱高煦,是因为朱高煦出身军中。
众人口口声声皆为江山社稷。
至于江山社稷背后有没有自家的官帽、爵位和前程,便不必说得太明白了。
朝臣们争得口干舌燥,面红耳赤。
道理讲到最后,通常比的已经不是谁更有理,而是谁嗓门更好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。
龙椅之上,朱棣一直没有开口,手掌搭在扶手上,目光平静地看着殿中群臣,看不出半点心绪。
可越是如此,群臣越不敢轻易停下。
因为谁也不知道,皇帝此刻究竟在看什么。
是在看两个儿子谁更得人心?
还是在看朝中哪些人已经站队?
那得好好卖力表演了。
今日这场朝会,从来不只是大臣逼皇帝立储,也是皇帝借机看人。
一场立储争论,便将满朝文武的立场照得清清楚楚。
直到群臣吵得声音渐弱,许多人已无新话可说,只能拿先前的道理反复争辩,朱棣才缓缓抬起手。
争吵声迅速落下,几名还在激辩的官员也连忙闭嘴,各自退后半步,垂首而立。
朱棣的目光掠过解缙、金忠,又看向丘福、王宁,最后在林川身上停了一瞬。
林川依旧低眉垂眼,一副今日之事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模样。
片刻后,朱棣收回目光,说道:“储君乃国之根本,不可草率而定,此事容后再议。”
又是容后再议,这句话熟悉得让文官心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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