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自然听得出来,将茶盏放在桌上,说道:“祖制定传承之规,稳固社稷根本,但立储终究是帝王之事,最终裁定之权始终在陛下手中,我们做臣子的,总不能替天子选儿子。”
金忠道:“圣心虽独断,亦需群臣匡扶,如公爷这般位高权重,身兼勋贵皇亲朝堂首辅的重臣,满朝文武说上百句,未必抵得过公爷一句,论圣眷,公爷一言可撼圣心。”
这倒不是奉承,金忠说的是事实。
林川支持朱高炽,便等于文官集团真正有了主心骨。
林川支持朱高煦,则会直接打破文武阵营的界线,使不少中立官员重新衡量风向。
他的一句话,确实可能改变储位之争。
也正因为如此,林川才更不能随便开口。
金忠是绝顶聪明人,已然就看透了林川的心思,清楚应国公超然事外,是因为无论谁继位对他都是制衡,站队无益,无功可立。
但金忠还是想再争取一把。
于是语气恳切道:“储位早晚必立,国本终究要定,公爷如今置身事外,看似无失,实则无得,不如顺应祖制鼎力支持皇长子,便是定国本安社稷的大功。
“将来皇长子登临大宝,天下归心,公爷便是定策首功,也是两朝元勋,公爷的名望、林家的基业,皆可再稳一步。”
金忠说得情真意切。
可林川听在耳中,只觉得这一套说辞十分耳熟。
大抵天下劝人押注的说辞都差不多。
今日不押,便会错失良机;
今日押中,将来便可富贵无边。
至于押错了怎么办,通常没人会主动提。
为了说服林川,金忠索性搬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。
他抚了抚胡须,语气中多了几分高深:“公爷知道,下官略通卜筮之术。”
“略通?”
林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当年北平城里,可有不少人称你为金半仙。”
此前金忠一直在北平府通州当大头兵,经常在北平摆摊算卦维持生计。
他这卦摊与街边那些张口便说客官印堂发黑、闭口便要银钱消灾的江湖骗子不同。
金忠是真有几分本事。
何人将有灾祸,何人仕途将变,哪家会有红白之事,他时常能说中几分。
时间一长,金半仙的名头便传开了。
金忠谦逊道:“乡野百姓抬爱,不足为信,不过下官这些年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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