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简从,仅带少量亲卫奔赴西疆防线。数十万廉颇旧部甲士早已摘去头盔红缨,腰间系白麻布条,阵列沿壁垒连绵铺开,营垒上下一片素白。守关诸将率大小校尉列队相迎,人人面色沉郁,眼底藏着多年未散的委屈。
高台之上,摆放廉颇镇守西疆数十年的旧甲。哀乐低回,长风卷动白幡簌簌作响。赵括褪去一身耀眼金甲,换一身素色灰布戎袍,缓步登坛。数万将士目光齐齐汇聚高台,旷野之间万籁俱寂。
侍从双手捧上誊写工整的竹简,赵括捧竹简于胸前,抬眼望向灵前旧甲,声线沉稳厚重,一字一句宣读祭文,文言顺着长风传遍整座营盘:
摄政赵括,率百官、三军,具清醴牲牢,致祭于故武安君李牧、故信平君廉颇二公灵前,泣而告曰:
呜呼二公!国之干城,社稷柱石。廉公提兵镇御西疆,慑强秦数十年不敢东窥;李公转战南北,初镇北塞以攘胡尘,后戍南隘以拒秦锋,半生护北疆、半生扼中原,凭关隘之险、百战之身,屏障赵土万民。披霜卧雪,餐沙饮冰,凡数十年,以一身血肉,撑持大赵河山。
奸邪构祸,宵小弄权。勋贵贪私,蠹耗边饷;朋党惑主,罗织冤辞。廉公终饮恨自绝;李公忠而被疑,无端遭囚,无辜受鸩,埋骨荒庭。赫赫元勋,不丧于沙场锋刃,竟殒于殿内谗言;百战余生,不死于列国强兵,竟亡于本国刀笔。
括提兵南向,清君侧之奸,诛乱国之党。今奸佞伏诛,罪证昭然,冤狱尽翻,公道重明。二公九泉有知,可稍舒胸中沉郁。
今强秦吞韩覆魏,虎视山东,中原危如累卵。括承二公戍边之志,收三军同袍之心,整甲厉兵,誓拒西秦。凡二公旧日部曲,皆是赵国忠良;凡塞上百万甲士,共承二公遗烈。
愿二公英魂,庇我赵疆。此身有在,必不复使忠良蒙冤,必不复使家国倾颓。哀哉尚飨!
祭文读到廉公饮恨而终一段,阵列之中压抑的呜咽轰然炸开。追随廉颇半生的老兵攥紧手中兵刃,纷纷跪倒在地,铁甲叩击黄土,闷响层层叠叠。万千男儿强忍的委屈尽数爆发,哭声漫过整道西疆壁垒,守关将士无一人不垂泪。
祭文诵读完毕,赵括将竹简供奉灵前,对着廉颇旧甲三叩首,当众立誓永护边关忠良。数十万西疆将士齐齐伏地,高呼愿追随赵括死守西疆。
第二站南隘李牧大营
安顿西疆事宜后,赵括马不停蹄奔赴、孟门一线的李牧大营。此处扼守中原要道,营中劲卒皆是李牧亲手操练,常年直面秦军锋芒,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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