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及腹地私弊,一味推诿迁延、敷衍搪塞。
数年宽仁,竟被视作朝廷软弱、帝王姑息。
赵括指尖轻轻按压竹简,心底积压许久的隐忍,彻底抵达临界点。
他素来克制,不轻动怒,更不愿在新朝初立、百废待兴之时,兴起内战、扰动根基。南疆大战未毕,举国粮草军力尽付南国疆场,他刻意放缓楚地改制,只为国内安稳、无后顾之忧。
可一味宽仁,换来的不是归心,而是得寸进尺的拖延试探。
龙椅之上,帝王威压骤然沉落,方才满朝喜庆的氛围,瞬间荡然无存。
赵括合起密折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:“传朕敕令。”
“选调羽林卫精卒千人,由御前郎官持节赴楚。即刻传诏,命屈、景、昭三族族长,及各地私族渠首,尽数赴郢城听旨,不得拖延、不得缺席。”
千人羽林卫,非征伐平叛之师,却是天子亲卫、皇城仪仗。持节南下,不为开战,只为宣天威、明底线,破楚地私族的侥幸之心。
殿中文武闻言,无人敢谏。
百官皆懂帝王深意:陛下数年怀柔,已是仁至义尽。此番遣使,是最后劝诫,亦是最后通牒。
敕令即日快马驰传,奔赴楚地。
旨意抵达郢城。千人羽林卫列阵入城,甲胄鲜明、仪仗肃然,天威浩荡,震慑整座楚地都城。消息飞速传开,散落各地的楚地大族、私族渠首,人人心头惶然。
他们多年来惯于糊弄迁延,以为中央远在邯郸、战事缠身,始终以软磨硬泡的方式抗拒改制,自认只要不公然反叛,朝廷便不会动真格。可此番天子亲卫南下、专诏传召,已然昭示帝王耐性耗尽。
无人再敢推诿规避,各部首领纷纷整装启程,陆续汇聚郢城。
待众人齐聚,昌平君依旨接见,当着三族族长、各路渠首,陈明利害,字字冷峻通透。
“陛下宽仁数年,容尔等稳步改制、安守宗族,不曾强逼。尔等却仗地自固、阳奉阴违,视王令为虚文。”
“须知朝廷大军虽远在南疆,而邯郸百战精锐犹在,尔等宗族私兵,依山凭险看似稳固,于大朝铁骑面前,不过萤火微光。陛下不兴楚地战火,是惜民、是稳国,非惧尔等山野私族。”
“若再迁延推诿、抗拒改制,试探天威底线,他日朝廷调转兵锋,便是族灭家亡,再无半分转圜余地。”
一番话,彻底击碎众人心中最后的侥幸。
这些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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