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兰骨的视线转向乌桓烈。
“你部三万草原骑兵,依旧屯驻城外十里。自今日起,你本人常驻城外大营,不得入城。营中士卒管束、大小调度,由你亲自坐镇,与部下同吃同住。”
乌桓烈身形微微一顿,城外营区简陋燥热,种种难处瞬间掠过脑海。但军令在前,并无争辩的余地,他上前一步,抱拳躬身。
军令落下,乌桓烈抱拳领命,眼底却压着一层藏不住的郁色。
他心里透亮。
城内蓬德拉伐尔纳市井富庶,屋舍规整,瓜果充盈,风气凉爽安逸。可城外十里的骑兵大营,扎在荒草热风之间,帐幕低矮闷热,白日烈日烘烤,夜里燥气不散,无水榭市井之乐,无半分安逸可享。
驻守城外本就已是约束,如今连他主将也被明令不得入城半步,等于全军上下,彻底被钉死在这片荒郊营地。
心中万般不愿,却半句不敢外露。
军法如山,折兰骨的决断从无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乌桓烈转身出幕府,带着随身亲卫,策马出城。一路行来,身后繁华城邑渐远,前方旷野荒草连天,热风扑面,愈发燥闷。
抵达骑兵大营时,营中氛围沉肃压抑。
早前几批私自偷跑出营、试图就近游荡的士卒,刚受过鞭刑,伤痕犹在,人人心存忌惮。连日锁营禁足,三万草原健儿天性奔放,被死死困在帐区之内,不得肆意驰骋、不得外出游荡,心底积满憋屈,个个面色烦躁,却无人敢再妄动。
整座大营,看似整齐肃静,实则暗流攒动。
乌桓烈翻身下马,踏入营区。他目光扫过周遭闷热的帐幕、晒得发蔫的值守士卒,看尽这片荒营的艰苦窘迫。
随即传令,召集全军所有中低层将校即刻齐聚中帐。
片刻之间,各级队官、校尉尽数到齐,分立帐下。
乌桓烈立在帅位,没有多余铺垫,嗓音粗粝沉硬,带着草原武将最直白的煞气,开口训话。
“你们都看清楚。”
“从前,我还能偶尔入城理事,留几分松动。今日起,主帅军令落地,老子常驻大营,与你们同吃、同住、同熬苦日子。”
他目光凌厉扫过众人,字字压人。
“老子都陪着你们在荒郊受苦。你们底下的人,谁还敢藏怨言?谁还敢心生不满!”
帐下将校无人抬头,尽数屏息听令。
乌桓烈声调再沉一分,抛出最狠的底线,彻底锁死军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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