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不防,此人不可久专南线大权。”
“其二,乌桓烈,胡骑主将,勇烈无双,悍不畏死,攻城破阵屡立奇功。
可其出身边胡,天性桀骜,无中原礼法束缚,素来恃武自傲,只服战力、不服规制。此人可用勇,不可专任权。
你到军中,不必苛其礼数周全,但要察其狂悖之心。若他言语张扬、藐视朝制、轻视边郡新规、肆意论及中枢调度,便是隐患。此类悍将,顺则为利刃,逆则为祸端,需时时敲打、处处制衡。”
“其三,卜枭,汉地出生胡将,行事稳慎、恪守礼法、听命中枢,心性最正、最无偏私。
他军功不及二人,威势不如主帅,素来安分守矩、遵行朝令。此人,是朕安插在南线军中的稳妥棋子,是制衡二将的关键。
你此行,需私下安抚、当众褒奖,明示朝廷器重之意,稳固其心。让卜枭知,中枢识其忠、重其稳,日后南线兵权制衡,需借此人之力。”
一番话,层层拆解,将三将优劣、心性、可用可防之处剖析得通透彻底。
司马尚心中豁然开朗,彻底领会帝王深意。
看似是三公南下犒军、宣制、核功,实则是帝王隔空驭将、拆分军势、平衡派系、掐灭隐患。
南线三将,一帅一悍一稳,本就各有立场、互不亲附。中枢不加干预,日久必生派系之争;中枢适度制衡、扶弱抑强、察骄安忠,便能让三人互相牵制、谁都无法独大,永远只能仰仗朝廷权威。
赵括看着司马尚,沉声再授核心底线。
“你记住一句话:边将有功可赏,不可有权;重兵在外可用,不可自成一体。
此番南下,明着三件事:宣边郡新规、核定全军军功、犒劳百战将士。
实则三件事:观折兰骨之骄、压乌桓烈之狂、固卜枭之忠。
但凡有人显露居功自满、藐视中枢、私揽军心之态,不必请示,当场可调换其职、拆分其所部兵马、轮换其戍守地界。朕给你全权,南疆诸将,都可查、都可制。”
司马尚神色肃然,躬身郑重领旨。
“臣谨记陛下教诲!此行必察军心、正军规、固中枢权威,绝不令远疆重兵滋生隐患!”
赵括微微点头,目光望向辽阔南疆的方向,眼底深沉难辨。
历代王朝崩坏,多始于边军私有化、重兵镇外、尾大不掉。
他拓土万里,求的是大一统万世基业,绝非养出一方不受节制的边镇军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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