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如此狼狈的谢清秋,碎玉甚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她伸出手,轻轻抚摸自己手臂上凸起的伤疤,仿佛只有如此,才能确信那个曾高高在上、肆意伤害她的人,如今已成了自己可以任意处置的阶下囚。
碎玉上前,一脚踩在了谢清秋的手上。
她脚下用力狠狠地碾着。
是这只手,把滚烫的茶水浇在她胸口,烫得皮肉溃烂,也是这只手一次次掴她耳光,而她挨了打还要卑躬屈膝地说别让谢姨娘手疼。
这双手被养得多好,皮肉细嫩柔软,指甲修剪得圆润精巧,还染着淡淡的粉色,像一枚枚精巧的贝壳。
可现在,它怎么变得如此凄惨?
被她用脚碾着,渐渐变成了青紫色,手指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。
耳边传来谢清秋的惨叫声,一声连着一声,痛苦让她的嗓音嘶哑得几乎不似人声,倒像一头受伤发狂的野兽。
碎玉看着谢清秋那狰狞而痛苦的脸,心想着:原来你也会痛啊。你可知道,当初我受的苦是你如今的十倍、百倍?
可这些话还未说出口,碎玉突然控制不住地放声大哭起来。
她明明跟着萧棠过得很幸福,可在此刻,这具身体承受过的所有委屈全都翻涌而出。
原来她从未忘记,每一处伤害,她都记得。
就在碎玉哭得难以自抑时,萧棠握住了她的手,将自己身上的暖意渡了过去,让她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。
而这时,春桃不知从何处取来一壶滚水,打开壶盖,径直朝谢清秋脸上泼了下去。
谢清秋的惨叫声比先前更加凄厉,脸上的皮肉几乎瞬间烫烂。她死死盯着春桃,眼神怨毒得仿佛要在她脸上剜出几个窟窿来。
“小乔姐姐,就是这么被你烫死的,这一壶水,不过还了你从前所作恶的万分之一。谢清秋,我诅咒你不得好死!”
被谢清秋这般怨毒地盯着,春桃吓得浑身发抖,若非那股恨意支撑,她根本不敢与这样的眼神对视。
谢清秋看着哭泣的碎玉和吓得发抖的春桃,目光又转向坐在高椅上一言不发盯着自己的萧棠,突然发出低低的笑声。
那笑声浸满了怨毒,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瘆人。
“呵呵呵!萧棠,你以为当上郡主就能赢过我吗?”
她举起那只扭曲得不成样子的手,指向萧棠:“我告诉你,我没输!我才是世子夫人,你永远别想越过我!就算世子日后娶你,你也得在我牌位前倒茶跪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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