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,怡和洋行。
夕阳透过拿露台将暖光送入办公室中,詹姆斯·惠特尔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,指尖烦躁地敲击着一份还未完成的五月报表,已经临近月末,他本应该在这几天就写完,然後由快船送去印度的董事会面前。
可是先不说上个月趸船出事,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压下来,其中更是将损失腾挪了不少,分散到这个月,反正就是「统计魅力」的手段才让一个月损失看起来没这麽离谱,毕竟大风大浪的,有点损失很正常。
这个月过了大半,本来还以为能够过关,突然沙面岛被端了,这下就真的绷不住了,毕竟那可是一整个仓库的货,缺口太大了,别说分摊下个月,就算挪到明年都挪不完。
更加麻烦的在於弄出了「龙脉」事件,导致现在黑市没了,还惹了一身骚,因为公民被绑架,甚至惊动了带英驻清帝国公使兼香港总督—包令,差点整成外交事故。
不单是损害怡和的利益,还损害了带英帝国的利益,而这仅仅只是查顿这个蠢货!还有那个什麽买办————
他此刻的注意力全在刚送上来那几份报表上,那是遍布广州城的眼线送回的米价行情。
「每石五两——」惠特尔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轻蔑的弧度,灰蓝色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。
查顿那个蠢货虽然行事粗暴,但这次操纵粮价的手段确实狠辣高效,黑市被沙面岛那夥「反贼」摧毁带来的损失,正被这疯狂飙升的米价以惊人的速度弥补着。
饥饿是最好的鞭子,它会抽打着这座城市的贱民,让他们忘记什麽「龙脉」,只记得向怡和乞食。
他甚至能想像到,那些贱民为了一口吃的卖掉妻子儿女,甚至典当自己签下卖身契时绝望的眼神,这画面让他感到一种冰冷的、掌控一切的愉悦。
奴隶就应该是奴隶,没有人能够动摇怡和的统治,任何胆敢反抗的都将被碾碎。
「惠特尔先生!」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,他的助理,一个脸色惨白如纸的阴国青年完全顾不得体面,跌跌撞撞冲进来,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,「查顿先生——他——他失踪了!」
惠特尔动作瞬间僵住,猛的将手里的报告拍在桌面,那份关於米价的满意瞬间被一股冰冷的寒流冲得无影无踪。他眼神锐利如鹰隼盯着来者追问:「你说什麽?!失踪?在哪里?!」
「还不清楚,但最後被人看见的地方就是昨晚从洋行回俱乐部的路上,俱乐部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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