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於今夜纵火焚烧官仓,制造反贼袭仓」假象,并煽动流民暴乱,意欲嫁祸旁人,搅乱广州,破坏朝廷与友邦和睦!其心可诛!」
「——某虽微末商贾,亦知家国忠义!偶获其铁证,不敢隐匿,特冒死呈报!万望抚台大人明察秋毫,速调重兵,保护官仓,缉拿妖言惑众之洋教士及不法教民!若任其得逞,广州糜烂,恐非朝廷之福,亦非友邦所愿见!某恐彼等洋人,行此毒计,恐有——撇清怡和,甚至栽赃他人之嫌!」
能看出那笔锋有些淩乱,估计写这些也是有点慌,但这些买办还是有本事的,起码林远山自己写不出这种文章。
王福生识字不多,但是他听着林远山解释忍不住吐槽,「这叼毛真能写得出来,不知道的人看了还真以为他是什麽深明大义的英雄好汉,真是一点面子都不要了。」
「文人没有这个脸皮怎麽当买办?」林远山调侃一声将其封好交给手下一个生面孔,吩咐道:「火速送往广东巡抚衙门,记住说是军机大事,一定要见到柏贵,他们问起你就说是有人给你钱让送的,出来之後回到码头等待命令,千万不能回来。」
现在布局已成,就等着天黑了————
夕阳的余晖如同垂死巨兽淌出的血,将广州城染成一片不祥的赭红。
城南官仓区,青条石垒砌的巨大仓在暮色中如同沉默的巨兽,按照规定在周边都有木制的板材隔开,仓库之间更是没有引燃物,夯实的土地杂草都不多见。
门口守卫的绿营兵丁抱着锈迹斑斑的鸟统,倚着墙根打盹,近些天他们早已得到上官的提点,近日或有暴民作乱,需加强戒备。
只是这戒备,更多是装装样子,毕竟谁也不敢动官仓,这可是杀头的罪。
突然,几条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临近民居的走出!他们动作迅捷,身着杂乱的粗布衣服,但头上都醒目地裹着一条褪色的红布!
其中一人掏出一个土陶罐,点燃罐口的油布引信,奋力掷向仓库守卫的值房。
「嘭—轰!」
简陋的燃烧瓶爆开,里面的油料泼洒而出沾染火光顿时化作一团刺目的火焰,瞬间点燃了一大片,其中还有看守沾染,哭嚎着不断挣紮。
「天父杀妖,开仓放粮!」
「太平天兵已至,清妖受死!」
袭击者中有人用生硬的官话嘶声大喊!同时,十几个眼神狂热的信徒,如同执行神圣使命般冲过围栏,将燃烧的火油瓶投向指定位置,火焰腾起!
「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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