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想必也清楚,就谈这碗中救命的米。」
他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陡然转冷,如同出鞘的利刃:「柏贵勒逼捐输,洋行擡高粮源,囤积耗尽现银,暴乱掏空仓库——你们,已至绝境!是也不是?」
陈掌柜想反驳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发不出声音。周东家脸色铁青。郑老板颓然低头。少东家拳头紧握,指节发白。
林远山不再看他们,从苏文哲手中接过一个厚厚的硬壳帐本,「啪」地一声拍在手边。
「这是你们为了囤货抵押在银号的产业清单!米仓、铺面、良田、鱼塘、桑园还有那大屋——白纸黑字,红手印,都在这里!」
帐本如同一块巨石,砸得四大粮商心头剧震!那是他们最後的根基,也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!
「我林远山做事不喜欢赶尽杀绝,喜欢留一线大家都体面。」林远山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,清晰而冷酷,「两条路。」
「第一,」他竖起一根手指,「我按规矩办事,抵押到期,无力赎回,昌兴行依法接收这些产业。然後,看着你们被柏贵抄家问罪,看着你们几代人的心血被洋行瓜分殆尽!
我坐收渔利,落井下石!」
「第二,」他竖起第二根手指,目光锐利地逼视着四人,「交出你们所有的粮行渠道、人脉网络、仓储名录,并入我牵头成立的粤粮联合」!从此,听我号令,统一调度!你们各家,保留名号,做粤粮的股东,按股分红。而我,」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,「会替你们,挡住柏贵的催逼!更会带着你们,打垮那些想把我们赶尽杀绝的洋鬼子!给你们,也给你们祖宗传下的这点基业,留一份体面,挣一条活路!」
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窗外隐约的市声和各自粗重的呼吸声。
陈掌柜老脸涨红,浑身发抖,想拍案而起,却感觉浑身无力。周东家眼神急速闪烁,在巨大的利益损失与渺茫的生机之间疯狂权衡。郑老板几乎瘫在椅子上。少东家猛地擡头,盯着林远山:「林老板——你——你真能对付得了那些洋行?」
林远山没有直接回答他,目光扫过那几碗已经不再冒热气的白米饭,声音沉凝,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:「我想问问诸位。当初粮价飞涨,我昌兴为何宁愿关门歇业,顶着骂名,也要把囤积的粮食转手卖给你们?」
他自问自答,语气陡然拔高,带着质问与痛心:「因为粮食!是给人吃的!不是给你们拿来炒上天,最後摔死自己的玩意儿!」
「市场没有真正的需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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