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刘大民终于听不下去了。他在鞋底上磕了磕烟袋锅子,眉头紧锁地站了起来。
刘大民虽然也是个地道的农民,但比起老婆赵翠萍那毫无底线的偏心,他心里多少还保留着一丝公允和对女儿的愧疚。
“金巧一个人在市里打拼容易吗?”
刘大民瞪了老婆一眼,沉声说道:“你也不想想,当年为了给贵仁筹学费,为了解决家里的窟窿,咱们硬生生逼着金巧嫁给了陈二狗那个烂赌鬼!金巧那几年在陈家过的是什么日子?那是人过的日子吗!”
刘大民叹了口气,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奈:“现在孩子好不容易离了婚,遇到个好老板,过上了两天舒坦日子。你们怎么还能去逼她?再说了,金巧每个月发了工资,三分之二都寄回娘家了。她做得已经够多了,你们还想把她逼死不成?”
“刘大民!你个老糊涂在这儿放什么狗臭屁呢!”
赵翠萍一听丈夫居然帮着女儿说话,顿时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母鸡,双手叉腰,指着刘大民的鼻子就骂了起来:
“她给家里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?老娘十月怀胎生她养她,图个什么?不就是图她长大了能赚几个钱,补贴娘家吗?!”
赵翠萍的歪理邪说一套接着一套:“俗话说得好,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!她一个女人,迟早是要成为别人家的人。现在她过得那么好,自己亲弟弟连个媳妇都没讨上,她不帮衬娘家,难道把钱全倒贴给外人吗?”
“你……”刘大民气得嘴唇直哆嗦,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这个泼妇。
“我什么我!”
赵翠萍直接甩出了杀手锏,戳中了刘大民最大的死穴:“刘大民你搞搞清楚!贵仁可是咱们老刘家唯一的独苗!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你儿子打一辈子光棍?你想让你老刘家在你这辈直接断子绝孙、彻底绝后吗?!”
“绝后”这两个字,就像是一柄大锤,狠狠地砸在了刘大民的心口上。
在传统的农村观念里,没有男丁传承香火,那是死后都没脸进祖坟的天大罪过。
刘大民张了张嘴,原本还想替女儿说两句公道话,但此刻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硬生生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个儿子是个什么德行。
游手好闲、好吃懒做,可一旦扯到“绝户”这个字眼,他那点微弱的公正心,瞬间就被传宗接代的执念给压垮了。
看到父亲败下阵来,躺在藤椅上的刘贵仁立马抓住机会,开始大倒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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