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臯县西,周宣庄。
当年倭寇入侵扬州府,奉命抗击倭寇的邱升邱参将,就是在此处大败了倭寇。
从如臯到泰兴的这一块,基本都是高沙平原,有「赤卤硗砂,旱潦可虞」之称。
放眼望去,乌桕叶红,豆茬成行,灌木与稀稀拉拉的小树林淩乱地分布着。
而在这一圈最高的地,就是这周宣庄。
朱慈烺的淮安三营并不入城,倒不是怕士卒们抢掠,而是怕他们入了城就走神。
在战场上保持专注,非常重要。
所以他选择城外紮营。
周宣庄一带不仅有不少村落可补给粮食,更有一大块可驻紮且靠近水源的高地。
而且其正卡在泰兴通往如臯的主干道上。
於是,朱慈烺决定在当道高处紮营。
在一圈大车围成的营地中,有一处全白营地,便是那伤兵营。
内里一间帐篷忽然掀开,一名四十来岁,膀大腰圆的女医官挥舞着扫帚,将十一二个凶神恶煞的男子赶出了营帐。
「天天进进出出,挤在一块,挤在一块能治好病人吗?」那女医官怒吼道,「你们进来一个人,伤员中戾气蛊的概率就提高几分,不知道吗?」
「可是……」为首一年近三十的青年转过身,还想争辩。
「病人要安静和通风,非要害死这伤病不成?滚出去!」
那青年话语立时一窒,只得讷讷退去,留弟弟牟国卿在营帐内照料。
几名牟家族兵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皆是既无言又愤懑。
「区区医官,如此嚣张,我非得……」
「好了!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忍着吧。」
「这口气不出,我……我……」
「得了,总爷经她们照顾,这两天好多了,你现在乱来,总爷出了什麽事,那就是你的事了。」
「……那等总爷好了再说!」
听着身後族人们的叫嚷,牟国栋却是独自一人在这周宣庄的高地上走着。
昨日新雨,今日周宣庄阴云连绵。
泥腥味裹着水草腥气,这阴凉秋风却吹不走牟国栋心中的阴云。
父亲大败於太子,此刻更是生死未卜,未来前路也不明朗。
他怎能不愁云惨澹?!
柴湾一役,牟国栋当时作为游击,先与敌骑纠缠,先败一阵。
本想拉开距离,重整队伍後再归,没想到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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