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官扭曲。
灵力如决堤洪水般流逝，那种空虚感啃噬着骨髓。曾经充盈的力量一点点抽离，仿佛灵魂被生生撕去一角，剧痛钻心。
光芒渐渐收敛，苏静胸口起伏变得平稳，苍白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。而林骁却瘫软在地，汗水湿透重衣，眼神黯淡无光。
老者虚影微微颔首，身形随之消散：“交易已成，好自为之。”大殿重归寂静，只剩雨打窗棂的声响，显得格外凄清。
林骁试着调动丹田，却只感到一片荒芜。那股熟悉的暖流消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凡人的疲惫与沉重，连站立都显得艰难。
他勉强撑起身体，走到苏静身旁，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。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，轻声说：“没事了，我们活下来了。”
门外的风声忽紧，杂乱的脚步声逼近。是那些佣兵追来了？林骁心中一凛，下意识想去摸剑，却发觉手中再无剑气纵横。
周逸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浑身浴血，手中长刀垂地。他看着林骁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，低声道：“他们被我引开了，暂时安全。”
“为何帮我？”林骁靠在石柱上，声音沙哑。他不再拥有威慑力，此刻的询问更像是一个普通人的困惑，而非强者的质问。
周逸飞沉默片刻，望向外面的暴雨：“乱世之中，总得有人留点念想。你走吧，带着她，别再卷入这场纷争。”
林骁深深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多言。他背起苏静，步履蹒跚地走向庙后的小径。每一步都沉重无比，却走得异常坚定。
雨势稍歇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林骁回头望去，药王谷隐没在晨雾中，如同一个遥远的梦。他知道，属于自己的修仙路已断。
但他并不后悔。失去力量固然痛苦，可怀中人的温度真实可触。未来的路或许艰难，但只要她在，便有了前行的意义。
远处山峦起伏，前路未知。林骁调整了一下背负的姿势，迈步走进茫茫晨曦。凡人之躯虽弱，意志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。晨曦微露，却未能驱散林骁心头的阴霾。凡人之躯背负着苏静，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沉重的命运拔河。药王谷的雾气在身后迅速合拢，将那场以修为换性命的交易彻底掩埋。他不敢回头，生怕多看一眼那逝去的修仙路，便会动摇此刻仅存的意志。怀中的苏静呼吸渐匀，这份安稳成了他唯一的慰藉，却也让他愈发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灵力的枯竭——曾经翻江倒海的力量如今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脆弱。
然而，命运的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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