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威散尽,云层归寂,整座上海城依旧沉浸在方才那道横贯天地的光柱余悸之中。街头行人茫然抬头,只当是一场罕见的天象异变,无人知晓,就在刚才,凡界之上,曾上演过一场以凡躯逆抗天庭、以神魂硬挡天刑的惊天对峙。
实验室里一片死寂。
李子熙孤身立在中央,青金色的竹韵已尽数收敛,只余下一身摇摇欲坠的清冷。方才那一战,她以燃道印点燃神魂,以紫竹仙骨硬撼天庭追责,逼退玄影神君,震碎伪天帝借天道降下的律令,看似胜得决绝,胜得凛然,可只有她自己清楚,那股从神魂深处蔓延开来的剧痛,早已将她蚕食得近乎油尽灯枯。
“师姐……”
子钦挣扎着从地上爬起,每动一下,仙脉便如刀割一般疼。他看着李子熙孤单挺立的背影,那背影明明纤细,却仿佛扛起了整片天,可此刻那肩头微微颤抖,藏不住的虚弱与创痛,像一把钝刀,反复割着他的心。
他快步上前,想要扶住她,却又不敢轻易触碰—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师姐周身的气息忽强忽弱,神魂波动紊乱到了极点,仿佛一碰就会碎掉。
“我没事。”李子熙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。
她缓缓转过身,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唇角那道金色仙血的痕迹尚未干涸,顺着下颌滑落,滴在衣襟上,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花。眉心那枚紫竹印记黯淡无比,原本璀璨的青金色,此刻只剩下一抹近乎灰色的残光,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
抗天,必受罚。
逆律,必遭创。
这是三界不变的铁律。
她方才强行以神魂燃爆抵挡天刑,看似将天威逼退,实则是将天刑的反噬之力,尽数引到了自己的神魂与仙骨之上。没有半分流露,没有半分躲闪,一人承受,一人扛下。
这便是——抗天受罚。
“师姐,你骗我。”子钦眼眶一红,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,“你的神魂……你的仙骨……都受了重创,对不对?天刑的反噬,是不是全部落在你身上了?”
李子熙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目光转向一旁依旧昏迷不醒的阿珩。
阿珩静静躺在试验台边,面色苍白,双目紧闭,周身仙脉近乎枯竭,原本温润如玉的气息,此刻微弱得如同风中游丝。他是为了护她,在时空夹缝中硬接玄影神君一击,仙基崩裂,神魂受创,至今未醒。
是她连累了他。
三世之前,连累他堕入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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