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之中,死寂如渊。
鲜血在冰冷的地面缓缓晕开,刺得人双目生疼。阿珩静静躺在李子熙怀中,白衣染血,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察,仙元溃散如风中残烛,神魂更是沉入无边黑暗,再无半分回应。
李子熙僵坐原地,浑身冰凉,仿佛连血液都已凝固。她一手紧抱爱人,一手攥着那枚刚净化完毕的紫竹玉佩,指节泛白,指腹深深掐入掌心。疼痛刺骨,却压不住心口那道撕裂般的空洞——那是从仙界初遇、乱世死别、凡尘守望,一路刻进骨血的依赖,在这一刻被生生斩断。
子钦跪在一旁,小小的身子不住发抖,眼泪无声滚落,打湿了阿珩染血的衣袖。他想开口安慰,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,只能一遍又一遍轻唤:“师兄……师兄你醒醒……师姐快撑不住了……”
无人应答。
只有密室顶部碎石簌簌掉落,只有残存的微弱灵气在空气中哀鸣,只有那枚紫竹玉佩,在李子熙掌心,隐隐发烫。
“阿珩……”李子熙终于出声,嗓音破碎得不成样子,“你睁开眼看看我……好不好……
仙界千年,我等你守你;乱世烽火,你护我惜我;凡尘七年,我夜夜梦里见你。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,好不容易才守得竹府安稳,好不容易……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……”
她低下头,额头抵住他冰冷的额角,泪水汹涌而出,砸在他苍白的脸颊上。
“你说过,三生三世,永不分离;你说过,要陪我看遍竹海日出,要陪我守尽凡尘烟火;你说过,要与我情定三生,要让三界同贺……
你说话不算数……你怎么能……就这么躺下……”
千年情缘,字字句句,皆是刻骨。
千年等待,朝朝暮暮,全是痴心。
可如今,情未终,缘未了,人却将逝。
李子熙闭上眼,三世记忆如潮水般将她淹没——
云端紫竹林,少年竹仙执剑而立,眉眼温润,对她轻笑:“子熙,以后我护你。”
民国硝烟里,豪珩一身戎装,满身烟火气,将她护在身后:“有我在,没人能伤你。”
上海深夜中,梦境重逢,他依旧是那株挺拔青竹,轻声呢喃:“我来赴约,赴你千年之约。”
原来从始至终,她的命,她的心,她的三生三世,早就和他牢牢绑在一起,拆不开,割不断,离不得。
他若不在,她的千年守候,便成了一场空梦;她的三生情缘,便成了一句戏言;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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