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三界同贺的祥瑞之气尚未散尽,整座紫竹林依旧沉浸在一片流光溢彩之中。万竿紫竹沾着晨露,叶片上流转着淡淡的金辉,那是天庭册封遗落的天恩,是三界道贺残留的气运,更是三生石前所凝结的、万古难见的情缘道韵。
李子熙睁开眼时,身侧的位置还留着阿珩身上清浅的竹息。她微微侧头,便看见男子立在竹窗之下,一身月白仙袍未系束带,广袖轻垂,晨光穿过竹叶缝隙落在他肩头,将那本就温润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柔和。
他手中正握着一枚通体莹白的竹牌,指尖轻轻摩挲,神色间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沉凝。
“醒了?”
阿珩闻声回头,眼底的凝重一瞬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温柔。他迈步走到床边,伸手替她理了理散落在颊边的发丝,指腹微凉,触在肌肤上引得李子熙轻轻一颤。
“在看什么?”她坐起身,目光落在那枚竹牌上。
玉质一般的质地,上面刻着细密的上古符文,中央是一个“衡”字,边缘缠绕着紫竹纹路,与她体内的本源之力隐隐共鸣。
“昨夜太白金星临走前暗中交予我的,说是玉帝私赐,非天庭明旨,不可轻易示人。”阿珩将竹牌递到她手中,声音压得极低,“他只说了一句话——三界礼遇,皆是表象;衡道将至,紫竹自安。”
李子熙指尖一触竹牌,一股古老、冰冷、不带任何情感的气息瞬间涌入四肢百骸。那不是仙气,不是魔息,更不是凡运,而是一种凌驾于三界规则之上、近乎“天道本身”的意志。
她脸色微变:“这是……衡道之物?”
“是。”阿珩点头,眸色深沉,“我也是方才才确认。衡道,不属仙、不属魔、不属人、不属冥,是维持三界生灭轮回的终极秩序。我们之前以为,天庭便是三界之巅,现在看来……”
“天庭,也只是衡道手中的一枚棋子。”李子熙接过话去,声音微微发沉。
昨夜那场盛大到近乎虚幻的庆典,此刻在心中瞬间变了味道。
天庭册封、三界朝拜、龙凤呈祥、万仙恭贺……一切看上去都是他们三生三世苦尽甘来的圆满,可如今细细回想,处处透着诡异。
为何玉帝偏偏在他们归位、本源显化之后才降下册封?
为何太白金星要暗中私授衡道竹牌,且语焉不详?
为何三界所有势力,无论正邪,都不约而同地在同一日登门道贺,仿佛提前得到了某种授意?
“他们不是在贺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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