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,只问你前后是不是一致。它偷半息可以,偷不掉前后对照。”
话音还未落尽,石腔上方忽然响起一声极低的脆响。
像玻璃裂开。
又像某块看不见的板,被从中间掰出了一道缝。
那缝刚一出现,外面的敲壁声便陡然变了节奏,不再是三短一长,而变成一种极有规律的连击,像在催动什么流程。江砚听着那节拍,心里寒意更重。
对方不是乱敲,是在启动外层计分流程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看见了。”阮照声音发紧。
“知道才好。”江砚目光不离裂口,“不知道,才会继续装死。”
他伸手从袖中抽出一枚薄薄的黑片,那黑片并非宗门制式,而是他先前从旧名边那一圈附注里剥出来的残条。黑片边缘极薄,像被刀刮过无数次,表面却还留着一列几乎看不清的刻槽。
首衡一眼认出:“这是旧审计刻片?”
“半块。”江砚道,“刚才试验场认主前,我把认主顺序反压进了留白线上,等于强行把它的价值判断拉回了当前持有者。可对方借时隙劫持改了落点,现在想让计分板先承认他们。要破,就得给审计口一块能咬住它的东西。”
“这半块够?”
“够把洪潮引回来。”
江砚说完,指尖一按,黑片便嵌进照纹盘外圈一处极浅的缺口。那缺口本来像是旧磨损,毫不起眼。可黑片一入,缺口四周顿时亮起一圈细密的灰纹,灰纹像潮线一样急速扩开,瞬间沿着裂缝背面爬出一条长长的回路。
那一刹那,石腔深处的低鸣变了。
原先的自证循环、低语回潮、时隙锚三层结构,像被人从中间拎起,硬生生插入一条新的、极不讲理的审计线。那审计线一旦接上,整座旧法炉仿佛突然醒了过来,所有沉睡的记录、所有被抹掉的补项、所有没来得及盖章的空白,都在同一时间翻涌。
不是一点一滴。
是洪潮。
江砚耳边先是一静,紧接着就听见了无数细碎的“叩、叩、叩”。
那不是敲击声,是审计钉在落案。
一张看不见的账网从裂口背面铺开,沿着试验场的骨架一层层往上翻。计分板上的每一个格子都开始亮,亮的不是金光,而是冷白的审计火。那些原本被时隙锚偷走的半息,像被洪水从暗沟里冲了出来,前后对照,全部倒灌回板面。
“来了。”江砚吐出两个字。
首衡的呼吸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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