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腔外那阵刮擦声一响起,江砚心里便沉了一截。
不是敲,不是撞,更不是试探性的碰壁,而是用极细的指节沿着石面慢慢描字。那种声音像冷刀在旧纸背面走线,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偏偏让人头皮发麻。
补签。
对方在补先例。
“别让他落笔。”江砚声音压得极低,掌心却没有从那枚被拔起半分的旧钉影上移开,“一旦新签补上,刚才翻出来的源头就会被压回去,旧剧本会重新闭合。”
首衡的封拍钉已经提到了最高,额角青筋一跳一跳:“可他现在不在板面上,我们怎么拦?”
“拦不到人,就拦字。”江砚眼神冷得像审计火里的灰,“他想补的是先例的基线,不是当前这局。只要基线一落,他后面的每一次复写都能继续沾毒。”
范回听得发寒:“你说的基线绑架,就是这个?”
江砚没有立刻答。他盯着裂缝背面的那一串旧版标题,视线从“剧本库”三个残字上缓缓移过去,落到更深处那道极淡的边线。
那不是普通边线。
那是底稿与复写之间的分界。
有人把先例投进剧本库,又把剧本库当成可反复调用的基线。这样一来,后来的所有判定、所有回写、所有审计,只要没把源头剥开,就只会在同一套脏模板上绕圈。可现在,先例被他拔出来半分,源头露了脸,对方就必须立刻补签,补一份新的基线,把断开的地方重新缝上。
“他不是在补一个漏洞。”江砚缓缓道,“他是在绑架整条基线。”
话音刚落,石腔深处那道原本安静的灰白审计火忽然一跳。
不是外力撞击,而像有什么东西从更深层的账面上被扯醒了。照纹盘外圈的回路猛地一震,裂缝背面的旧钉影竟跟着抖出了一道细长的虚线。虚线一现,江砚立刻闻到一丝极淡的纸腥。
饥荒。
不是粮食的饥荒,是反例的饥荒。
他脑中几乎是瞬间蹦出这个词。
对方在抽走“可供对照的错误样本”,让审计系统和试验场都失去参照。没有反例,就没有比对;没有比对,就没有证伪;没有证伪,先例就永远能被说成正常。到最后,整个系统会像一口被抽干的井,只剩下越来越干净的表面,却再也没有东西能证明里面曾经有毒。
“他在抽反例库。”江砚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首衡猛然一怔:“反例库?”
“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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