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是谁,只要知道彼此要做什么。
这比单一的暗手更难拆。
因为它已经不是某个人在藏,而是一群影子在彼此掩护。
“复现裂纹已经出来了。”沈绫盯着图面上的第二道细痕,“这不是第一次出现同样的偏折。”
“是先前那次被压住的回声。”江砚说,“他们在复现上一轮的失误,只不过这一次,改了出口。”
守望台的空窗,正是出口。
台下很快传来脚步声,执律堂的人已经赶到外围。为首的不是旁人,是负责外环观测的霍巡检。他脸色比平时更沉,显然也看见了流转图上的异常。他没有寒暄,抬手便将一枚黑底白纹的封识递过来。
“守望刻环停顿三息,外环照影无损,但内侧回声有叠层。”他开门见山,“你们先别碰主图,先看这个。”
封识展开,是一段短得不能再短的回放记录。
记录里,空窗出现的第一息,守望台上的主观测位确实空了;第二息,外环照影还在,内环回声却已经开始互相对齐;第三息,原本应该分散回落的两道暗影,像被同一只手按住,沿着同一条回声线同时滑入了下层通道。
那条通道,正是此前被他们封过一次的复现口。
江砚看完,指尖在封识边缘轻轻一扣。
“他们不是冲着守望台来的。”他说,“他们是冲着‘守望者的空窗’这个空位来的。”
霍巡检神色一凛。
“空位也能成为入口?”
“能。”江砚把封识放回桌上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,“只要你们把守望理解成‘有人在看’,他们就会把空窗理解成‘没人能看见’。影子共识最擅长的,就是把一个短暂的管理缺口,改写成长期的合法空白。”
合法空白。
这四个字一出,连沈绫都安静了一瞬。
宗门这些年最怕的,从来不是硬冲,而是这种把漏洞写成规则的手法。你若说它违规,它会拿出一整套相容条款;你若说它越界,它会告诉你边界在那一息里确实不存在;你若要追责,它甚至已经提前准备好谁该替它签名。
“谁在里面?”霍巡检问。
江砚没有立刻答,反而抬头看向守望台顶端那一圈还未完全恢复的刻环。
刻环正缓慢归位,发出极轻的摩擦声。摩擦声里,有一道比别处更薄的回音。那回音藏得极深,若不是他盯着流转图看了太久,根本抓不住。
“不是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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