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那咱们就等一等。”柴狗把腿一架，从花衬衫里摸出一包软中华，慢腾腾地点上一根，叼在嘴角，一脸得意，“他很快就到。”
话音未落，街口果然又传来一阵摩托车引擎的轰鸣。
四辆摩托车从西边风驰电掣地冲来，车灯将夜市照得雪亮。夜宵摊前的人纷纷避让，几个黄毛小弟齐声喊了起来：“虎哥来了！”
四辆摩托车依次刹停，轮胎在水泥地上擦出两道黑印。
铁虎从中间那辆车上一跃而下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工字背心，露出两条精壮的胳膊，手腕上缠着一条红绳。和柴狗那种外露的张狂不同，铁虎脸色阴沉，一双三角眼扫过来时，像被蛇信子扫过一样，凉飕飕的。
他一声不吭，先扫了一圈在场的人，最后才把目光落在苏明身上。
那目光，像在打量一只已经被按住四蹄的猎物。
柴狗见铁虎到了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，抬脚踢了踢旁边的凳子：“铁虎，你可算来了。这姓苏的小子非要等你到场。”
“表哥，不好意思，路上耽误了一会儿。”铁虎笑着应了一声，慢慢走到桌前，在柴狗斜对面坐下。
一个手下殷勤地递上一瓶啤酒，他却没接，只是看着苏明，冷冷开口：“钱呢！”
只两个字，却让整张桌子的温度，骤然又降了几分。
苏明笑了笑，没有急着答话。
他知道，今晚这笔钱拿出来，不能白拿。
这出戏，才刚开场。
苏明见铁虎伸手要钱，不怒反笑，装出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问道：“什么钱？”
铁虎脸色一沉，猛地一拍桌子，啤酒瓶被震得“咣当”作响：“你他妈的少跟老子装蒜！”
说完，他又转头望向柴狗，怂恿道：“表哥，我看这小子不老实啊，先揍一顿再说吧！”
柴狗的脸也冷了下来，他死死盯着苏明，厉声喝道：“苏明！你什么意思？先前还答应得好好的，现在又变卦了？你当老子好耍是吧？”
苏明淡然一笑，语气平稳：“狗哥，钱我已经准备好了。但有些话，还是得当面说清楚的好。”
“说！”柴狗言简意赅。
铁虎也瞟了苏明一眼，不耐烦地喝道：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！”
苏明悠然坐下，又给自己倒了半杯啤酒，呷了一口，这才慢悠悠地说道：“首先，这钱我得说清楚，我是出于对柴狗大哥的敬畏才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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