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过空无一人的庭院,佛殿寂寂的飞檐,最后才落回她那张气得泛红的脸上。
他故意挑衅,坏笑中带一点玩味,“要不要在这里试试?解锁个、新场景?”
“滚蛋吧你!”薛晓京脸腾地红了,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,隔空狠狠骂他,“你就算不敬鬼神,也不能这么胡说八道吧!太恶劣了你!小心遭报应!”
知道他是疯子,没想到能疯到这地步,在佛门清净地还敢说这种浑话。
她生怕这口无遮拦的孽障牵连自己也被佛祖记上一笔,忙不迭搬起小马扎,蹬蹬蹬又往西厢房方向挪远好几尺,身体力行地跟他划清界限。
杨知非只低低一笑,重新拾起膝头的书。
-
转日一早,天还没透,撞钟声便一声接一声传来,诵经声与木鱼音随之响起。
杨知非洗漱罢,肩上随意披了件寺里为他备下的海青居士服。素麻的料子宽大飘逸,带子被他松垮地编着,硬是穿出几分睡袍的疏懒劲儿来。
推开门,空气沁凉,庭中空寂无人,青石地砖已被扫得泛出水光。
杨知非踱至西厢房前,伸手推开虚掩的棂花门。屋里空荡,床褥叠得齐整,只有正中八仙桌上胡乱扔着一瓶防晒霜。
他摸出手机拨过去:“哪儿呢?”
“后山!菜园子!”那头声音欢快,“我在帮园心师傅摘菜呢!你要不要过来看看?山上空气好好哟!”
挂了电话,他回屋换了身灰麻衬衫与长裤,出了寺院后门,沿一条被踩得光润的石板步道往后山去。
路上遇见挑着扁担的寺工,见了他忙侧身让路,恭敬唤一声“少爷”。再抬眼,便是一片豁然开朗的葱茏。菜畦在薄雾中舒展,蔬菜的鲜味一阵阵送来。
等他走近,便在那一片油绿的生机里瞥见一抹格外跳脱的亮色。
明黄色的防风衫,宽檐遮阳帽,浅灰休闲裤。正弯着腰,手持长柄木勺,从桶里舀了水,一瓢瓢仔细浇着地,忙得不亦乐乎。
薛晓京刚摘满一箩筐顶花带刺的黄瓜,心情正美,一抬眼便瞧见路边负手而立的那道身影。
背景是片开得轰轰烈烈的油菜花田,头顶流云舒卷,清风拂过他额前碎发,海清服的衣角微动。
她忽然觉得,这人要是一直闭着嘴,就这么静静地站着,倒还挺赏心悦目的,有种落拓又斯文的俊逸。
心里无端冒出一点细小的欢喜来。她隔着田垄,跳着脚朝他用力挥手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