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她突然从激烈的争吵安静下来,陆绥也静了一瞬,余光注意到长乐殿走出来赏月的一群人,以宣德帝与永庆公主赵皇后为首,王孙贵族文武大臣随后。
陆绥剑眉微蹙,垂眸看了眼呆怔的昭宁。他行事向来果决,眼下却有片刻迟疑,但片刻之后,明知会惹来昭宁的厌恶,还是伸手拉住了她。
陆绥自幼习武,臂膀健硕有力,掌心也布满粗粝的茧子,此刻因料想到昭宁心生抗拒,会再度大闹动手,钳制的力道比寻常还要重三分。
但这一次很奇怪,昭宁回过神,既没有挣扎抗拒,也没有凶巴巴的斥责。她只是略有些茫然地仰头看他一眼,声音很轻地抱怨了句:“好疼……”
陆绥眸底划过一抹异样,紧攥住她的掌心蓦然一松,却也没有完全放开,他拉着她转身,她竟不问也不疑,就这么乖乖地跟着。
陆绥眸光又暗了暗,径直拉昭宁步入假山。
嶙峋山石很快将她们的身影完全遮掩。
宣德帝一行人正是此时走到木樨园。
永庆公主盯着山石嘀咕:“我方才好像看见昭宁和陆世子在这里拉拉扯扯的,不知道又吵什么。”
提起这二位,人群就神色各异了。
其中尤属定远侯脸色最难看——他儿子三岁习武,七岁将兵书倒背如流,及至十五参加武举,破了他的先例在严苛残酷的比试里夺得头筹,成为大晋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武状元,十六便已是边关破阵杀敌战功显赫的少将军了,如此天之骄子,偏偏猪油蒙了心,千方百计,不择手段,非要娶那个刁蛮娇纵的昭宁公主!
一个京都多少端庄淑贤的名门贵女尚且高攀不上的铮铮儿郎啊,竟被公主嫌恶得连地上最低贱的尘土也不如,简直叫他这个父亲抬不起头来!
永庆见状却是乐了,肚子里憋着坏水,脚步轻快地绕到假山后,势必要叫死对头昭宁在文武众臣面前出一回丑!
可她绕过来,附近连鬼影都不见一个!
身后的宣德帝皱了眉,沉声道:“昭宁身体不适,早就回府休歇了,你此话是何居心啊?”
永庆正欲叫人提宫灯来仔细照一照那山石暗处,闻言霎时止住脚步,变了脸色。
……
窄小的山洞里,月光透过奇石缝隙倾洒,映照出一双相对无言的璧人。
昭宁贴着陆绥而立,秋风拂来,腰间桃粉的宫绦不听话地缠住他袍角,她不自在地想拽回来,谁知风倏而变得又急又冷,反将丝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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