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孩子刚来我们机构的时候已经八岁了,可是他的语言发育还不到两岁孩子的水平,无法指认五官,无法理解复杂指令,情绪问题非常严重,每次上课前,都要在走廊里抱着栏杆声嘶力竭地哭闹一场。”
“别看小朋友只有八岁,营养好,长得快,他已经将近一米四的个子了。他妈妈人很瘦小,每次上课,妈妈就像打仗一样。”温意浓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,“后来我向孩子母亲建议,让其他男性家长负责每天接送,才知道孩子的爸爸抛弃了他们,爷爷奶奶也不管不问……”
想起记忆中那张稚嫩的脸庞,以及那位母亲瘦弱的身影,温意浓不由鼻头发涩。
下一秒,她回过神,意识到自己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情绪失态,连忙朝莫少商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,道:“不好意思。我只是想告诉您,每一个坚持陪伴为特殊孩子努力的家长,都很不容易。您对艾瑞的关心和付出,已经胜过很多亲生父亲了……”
边说话,她边低下脑袋,悄悄拿指背刮蹭湿润的眼角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映入她视线。
骨节分明,肤色是极冷感的白,能看见手背上蓝青色的血管纹路。指节修劲,呈微拢姿态,筋络线条冷硬分明,克制而有力。
一张纸巾捏在两指之间,朝她递来。
温意浓愣怔住,下意识抬高眼帘。
头顶上方,男人笔直看着她,蓝黑色的眸沉静如水,衣冠楚楚,优雅而又绅士。
“谢谢……”温意浓嗫嚅着回了句,伸手接过纸巾,擦了擦脸,继而便感激地牵起嘴角,向莫少商礼貌道别。
转身离去。
轻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看着年轻女孩离去的背影,莫少商静默片刻,抬起手。
看向自己的手指。
摩擦过她手背的那一瞬,仅仅半秒,短暂到她不曾察觉。
指尖依稀残留着女孩皮肤的触感。
软,滑,细腻。
让人流连。
须臾,莫少商微抬手,高挺的鼻尖抵上去,轻轻地嗅。蓝黑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在蔓延,侵蚀,犹如冰面下暗涌的岩浆。
*
下午的地板时光课程进行得顺利,艾瑞一共和温意浓有了四次目光接触,短暂但清晰。
温意浓将这个可喜的变化记录在案,心情愈发明媚。
傍晚时分,厨师们准备好晚餐。
温意浓牵着艾瑞走进餐厅时,莫少商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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