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意浓眨了眨眼睛,“是马匹吗?”
衡叔摇头:“是一条玫瑰蟒。”
“……”
温意浓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玫瑰蟒?
电光火石间,她想起之前在莫少商书房里见过的那条名为Silvio的白化银环,心头一紧,似乎连后背都跟着泛起丝凉意。
温意浓迟疑片刻,还是忍不住问衡叔:“莫先生……好像很喜欢蛇类?”
衡叔笑意不减,给出的回答堪称滴水不漏:“先生的喜好,我们不便揣测。”
温意浓看出衡叔不愿多言,识趣地不再追问,只是弯弯唇,道,“衡叔您忙,我先走了。”
“再见。”
回到主宅三楼,温意浓准备回卧室休息。经过空旷安静的走廊时,一阵隐约缥缈的琴声却忽然传入她耳中。
那琴声悠扬婉转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忧郁和空灵,在寂静的傍晚显得异常清晰。
温意浓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。
发现,声音的来源似乎是……走廊尽头的主卧?
好奇的种子播撒多日,被这阵琴声一浇,终于在此刻发芽。
噗通噗通,温意浓心跳蓦然加快。
纠结好几秒,强烈的好奇心战胜理智,她放轻脚步,像一只踮着脚尖走在屋脊上的猫,悄悄靠近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。
不知是巧还是不巧,幸运还是不幸。
主卧的房门没有关严,竟然留了一条缝隙。
温意浓屏住呼吸,靠更近,透过门缝往里望去——
屋内没有开灯,厚重的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晕开几缕昏黄微弱的光,勉强勾勒出室内奢华而冷硬的轮廓。
这潭昏昧的光影中心,是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。
一个身影端坐在钢琴前。
男人只穿一件黑衬衫,最上面的几颗扣子随意敞开,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。他微阖着眼眸,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下颌线清晰锋利,如同精心雕琢的寒玉。
骨节分明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灵活地翻飞,跳跃,行云流水。
忽地,演奏至兴浓处,对方一个角度变换,温意浓的心脏骤然紧缩。
看见在男人左边胸肌靠近心脏的位置,竟蜿蜒着一条纯黑色的蛇形刺青,栩栩如生,犹如活物。与他此刻沉浸在音乐中的冷峻侧颜形成一种极致矛盾,又无比和谐的视觉冲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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