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,满门忠烈。我虽是个女子,也不能辱没了王家的门风。”
她说到做到。她一生以明朝遗民自居,不与清朝的官员来往,不参加清朝的科举,不接受清朝的封赠。她只是一个女人,可她的骨气,比那些投降的汉奸强一万倍。
四、逃难
顺治初年,江南战火连天。
清军南下,所到之处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诸暨地处浙东,正是清军进攻的重点地区。丁圣肇觉得不能再待在诸暨了,决定带着一家老小逃往乡下。
王端淑收拾好行李,把最重要的东西——她的诗稿、书籍、笔墨——装进一个木箱里,自己背着。她不让别人帮忙,她说:“这些是我的命。命,怎么能交给别人呢?”
逃难的路,是漫长而艰辛的。
他们从诸暨出发,一路向南,穿过山间小路,躲过溃兵和土匪,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。一路上,他们看到了无数的惨状——被烧毁的村庄,被杀害的百姓,被遗弃的孩子,饿死在路边的老人。王端淑不忍看,可又不得不看。她把这一切都记在心里,记在诗里,作为对那个时代的控诉。
她在《避乱》中写道:
“烽火连天起,干戈动地来。千家尽蓬蒿,百里无鸡豺。白骨蔽荒野,青磷照夜台。何时见天日,一扫旧氛埃。”
“千家尽蓬蒿,百里无鸡豺”——千家万户,都长满了荒草;百里之内,连鸡和豺都没有了。人没了,动物也没了,只剩下白骨和青磷。“何时见天日,一扫旧氛埃”——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天日,把这片污浊的世界打扫干净?
她不知道答案。她只知道,她必须活下去。为了父亲,为了哥哥,为了丈夫,为了孩子,为了那些还没有写完的诗。
他们逃到了会稽山中,找了一间破旧的茅屋,暂时安顿下来。
山中的日子,清苦而平静。
没有米,他们就挖野菜;没有盐,他们就吃淡的;没有油,他们就用水煮。冬天冷得像冰窖,他们就挤在一起取暖;夏天热得像蒸笼,他们就坐在树下乘凉。
可王端淑没有停止写诗。她坐在茅屋前,对着青山,对着白云,对着山间的溪水,一首一首地写。她把心里的苦闷,对故国的思念,对父亲的怀念,对哥哥的哀悼,都写进了诗里。
她在《山居》中写道:
“山中无历日,寒尽不知年。石上题诗遍,云间种药还。采薇供晚食,汲水煮新泉。莫问人间事,桃花自俨然。”
“山中无历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