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惕地打量这间屋子。
齐飞翻出些旧布条,又找了点草药,给狐狸把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。狐狸疼得直抽抽,却没有咬他。
“别动,”他按着它,“一会儿就好。”
包好伤口,他又去灶台边舀了半碗粥,拌了点碎肉干,搁在狐狸面前。
狐狸闻了闻,抬头看他一眼,然后低下头,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。
至于酱板鸭,齐飞坐在门槛上,把油纸包打开,撕了一条鸭腿,塞进嘴里。
咸香的味道在舌尖炸开,嚼劲十足,越嚼越有味。
他眯着眼,看着屋外的雪,一口一口地啃着鸭腿,忽然想到,这个时候,要有有酒就好了!
他看着吃着粥的白狐,心中明白,狐狸属于犬科,所有的犬科都不能吃太咸的东西。
他咬了一口鸭肉,嚼了嚼,咽下去。
狐狸就该吃清淡的。
吃完了饭,山户齐飞把碗筷往灶台上一搁,也懒得收拾了。
今天在山里转了一整天,骨头都像是被人拆散了重新拼起来的,累得连眼皮都抬不动。
他往炕上一倒,棉袄也没脱,就这么合衣躺下了。
炕是温的,灶膛里的火还没熄,热气从砖缝里渗上来,烘得后背暖洋洋的。
他迷迷糊糊地闭上眼。
也不知睡了多久,半梦半醒之间,他忽然觉得身边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他猛地睁开眼。
炕沿上坐着一个人。
是个女子,半身赤裸,披着被褥。
那被褥是从他身上滑下去的,松松垮垮地搭在她肩上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。
微弱的火光照在她身上,白得晃眼。
不是那种没见过日光的苍白,而是一种莹润的、带着光泽的白,像是上好的羊脂玉,又像是新落的雪。
齐飞瞪大了眼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他下意识瞟了一眼,真大真白!
“你是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
女子微微侧过头,露出一张极清秀的脸。眉眼细长,鼻梁挺直,嘴唇薄薄的,带着一点天然的红。
她看着齐飞,目光带点羞怯与惊慌。
“我是狐,”她说,“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也很动听。
齐飞这才注意到,她的后腿上还缠着布条。布条上沾了一点血迹,在月光下看着有些刺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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