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弈悄无声息地落在正寝主楼的飞檐上,玄铁面具下的脸庞苍白如纸。他单膝跪在琉璃瓦上,胸腔里翻涌的气血终于压不住,一口瘀血从嘴角溢出,沿着面具的边缘滴落在瓦片上。
他摘下玄铁面具,用袖口擦去嘴角的血迹,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风。宗师境,果然恐怖。
秦弈从屋檐上翻身而下,轻轻推开正寝主楼的房门。
屋内烛火未熄,青鸾坐在紫檀木椅上,一只手撑着下巴,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。
听到门轴转动的声响,她猛地惊醒过来。待看清来人是谁,她立刻站起身,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。
“公子,您没事吧。”青鸾的目光在秦弈脸上飞快地扫过,落在他嘴角残留的血迹上,瞳孔骤然一缩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秦弈的下巴,声音里满是心疼,“您受伤了。”
秦弈摇了摇头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轻轻拿开,“我没事。只是被震了一下,调息一夜就好。”
他松开青鸾的手腕,反手关上房门,走到紫檀木桌前坐下。
“旅帅……是高全杀的。”
青鸾的秀眉紧皱,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,“什么?不是二皇子,是陛下?!”
陛下杀了谢宁?这怎么可能,陛下为什么要杀自己臣子的女儿?
“难道是因为公子您?”
秦弈沉吟了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,“你说的不无道理。我本是罪臣之后,陛下不仅不治罪,还恩宠有加。赐爵位、还府邸、指婚陆家……这一桩桩一件件,哪一样都不合常理。若说陛下是念及镇国公旧情,那点旧情早就该在诛九族的时候断干净了。”
他顿了顿,“可偏偏我活着,还活得越来越风光。这背后,一定有我不知道的原因。”
秦弈深深叹了一口气,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。掌心还残留着与高全对掌时的酥麻感,虎口处隐隐作痛。他缓缓攥紧拳头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不管是什么原因,这个仇我一定要报。旅帅不能白死,跟着他一起去的十七个兄弟也不能白死。高全欠下的血债,总有一天,我要让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。”
青鸾没有再多说什么,从袖中取出一本烫金账册,翻开放在秦弈面前。
“公子,齐风已经将今晚的东西全都兑换成了银子,一共九万七千一百两,都在这里了。”
秦弈抬起头,顺着青鸾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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