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十八年九月,昆明已陷,云南全境烽烟四起。
清军如蝗虫过境,自东向西,自北向南,席卷这片最后的汉家土地。洪承畴坐镇昆明,发下严令:凡抵抗者,杀无赦;凡藏匿明军者,连坐;凡不剃发者,斩。
可云南的群山峻岭间,反抗从未停止。
丽江,木府。
木坤站在观星台上,望着夜空。星图在面前展开,三十六处天罡星位,已有三处黯淡无光——那是昆明、曲靖、楚雄,天罡阵的三处阵心被破之处。
“先生,”阿兰朵站在他身后,声音低沉,“花军师……去了。”
木坤的手微微一顿,良久,才缓缓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“朱天甲父女已安顿在府中。”阿兰朵继续道,“还有从昆明逃出来的三百残兵,也收在城外庄子里。木懿老爷说,人太多了,怕清军察觉。”
“兄长怕了?”木坤转过身,看着这个从小跟随自己的蛊师。
“老爷是土司,要为丽江十万子民着想。”阿兰朵垂眸,“清军已到楚雄,不日将兵临大理。大理若破,丽江就是下一个。”
“所以兄长想降?”
阿兰朵沉默,算是默认。
木坤笑了,笑得凄凉:“兄长忘了,当年木家先祖木得,受大明洪武皇帝册封为丽江土知府,世袭罔替。沐家镇云南,木家守丽江,这是两百六十年的君臣之约。如今沐家满门殉国,木家却要降?”
“可大势已去。”阿兰朵抬头,“先生,您比我更懂星象。天罡星已陨其三,剩余的三十三处,还能撑多久?”
木坤望向星空。天穹之上,三十六天罡星明明灭灭,像是风中残烛。
“撑到最后一颗星熄灭。”他轻声道,“阿兰朵,你走吧。带着朱天甲父女,去缅甸,去暹罗,去哪都行。丽江,守不住了。”
“先生呢?”
“我?”木坤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——那是花义兔临走前,托阿兰朵带给他的,公主留下的最后一枚铜钱,“我要守在这里,守到最后一刻。公主救过我的命,我得还。”
阿兰朵看着他,这个她跟随了二十年的主人,这个精通星象、阵法、卜算的奇人,此刻眼中只有决绝。
“我不走。”她说。
“阿兰朵……”
“我是先生的蛊师,先生在哪,我在哪。”阿兰朵语气平静,“要死,一起死。”
木坤看着她,许久,笑了:“好,那咱们,就一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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