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丘心头一震。
“苌大夫知道守藏人?”
“知道一些。”苌弘点头,“我祖上,是当年殷受在洛邑的助手。家里还保存着一些殷受的手稿。其中有一段话,我印象深刻。他说:‘文明如蚕,吐丝作茧,自缚而死。但死后,丝可织衣,衣可暖人。守藏人,就是那吐丝的蚕。明知会死,也要吐,因为丝在,衣在,文明在。’”
蚕……
丝……
孔丘下意识摸向后颈。
那里,竹简印记微微发烫。
“苌大夫,”他忽然问,“您脖颈后,是不是有个蚕形胎记?”
苌弘一愣,解开衣领。
果然,一个淡金色的、蚕形胎记,清晰可见。
蚕母传人。
这一世,是他。
孔丘笑了,也解开衣领,露出竹简印记。
“守藏人,孔丘,见过蚕母传人。”
苌弘瞪大眼睛,随即,也笑了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!天命让我们在此相遇。孔丘先生,您还坚持那两条吗?”
“坚持。”
“好。”苌弘深吸一口气,“我答应您。回洛邑,我会尽力说服天子,推行您的‘简化礼乐’‘典籍下移’。虽然很难,但……总得有人去试。您呢?愿意跟我去洛邑吗?”
孔丘看着远处的学堂,看着那些在桑林中忙碌的百姓,看着颜回、陈亢、子路(他前几天从山里回来了)等弟子,心头犹豫。
去洛邑,确实能更直接地影响“文明”。
可这里的百姓,这里的学生,怎么办?
“先生,”颜回走过来,轻声说,“您去吧。这里有我们。您教我们的,我们已经会了。我们会继续办学,继续教人。您去洛邑,做更大的事。我们在这里,做小事。大小相成,文明不绝。”
“是啊先生,”子路也道,“您不是常说,‘君子不器’吗?您该去更大的地方,做更大的事。这小地方,交给我们。”
“先生,”陈亢也说,“您放心去。陈国虽然亡了,但人心还在。只要学堂在,文明就在。”
孔丘看着他们,眼眶发热。
是啊,文明不绝,不是靠一个人。
是靠一代代人,在不同地方,用不同方式,一起守护。
“好。”他最终点头,“我跟您去洛邑。但每年,我会回来一次,看看学堂,教教书。而且,洛邑整理出的典籍,要抄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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