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,可平静底下像有一根线被慢慢绷紧了。
苏蔓最会躲的,就是这种地方。
她不一定会在一张纸上直接造假,但她可以让一条链路变得足够模糊,让人看不见是在哪一层出了问题。外面看起来是正常增长,里面却可能是返利先行、口径先行、承诺先行,真正的回款和履约却被拖在后面。等到审计开始,对账的人一层层往下翻,翻到最后才发现,最早被动过的,往往是渠道。
林知微不是第一次碰这种手法。
她以前在承星的时候,就见过类似的操作。
只是那时候她没有证据,也没有站在能把整条线往回拽的位置上。她只能看着项目被切、数据被拆、功劳被分走,最后还要替别人把台面收整齐。她记得很清楚,那种感觉像有人在她眼前把一块完整的布从中间剪开,她明明知道布裂了,却找不到剪刀藏在哪只手里。
现在,她终于看见了那只手的影子。
“把承星最近所有公开提到渠道合作的内容再整理一遍。”林知微说,“包括苏蔓自己发的,顾承泽说的,品牌稿里写的,还有合作方转述出来的。我们先找共同点。”
周放很快应下:“我把时间轴再细拆,尤其是涉及大客户和连锁渠道的部分。”
“连锁渠道。”林知微重复了一遍,眸色更沉,“刚才那个客户,名字先别说出去,避免打草惊蛇。我们今天要看的,不只是他愿不愿意接我们,而是承星为什么会在这个点拖他。”
小杨立刻反应过来:“如果他们不是单纯在查账,而是某条渠道出了问题,那这个大客户很可能正好卡在中间。”
“对。”林知微点头,“越是大客户,越会盯交付和账。承星现在内部审计一开始,最先怕的不是别的,就是客户追问。尤其这种要季度合作的,流程拖一天,别家就会开始接触。”
陈姐把简报翻开又合上,沉默片刻,才问:“我们要直接去见人吗?”
林知微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先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先不急着正式见。”她说,“让对方先看我们的数据和样板门店。渠道客户最先看的,不是你说得多漂亮,而是你能不能接得住他们后面一整套动作。只要他们开始问后续补货、陈列、回款和用户反馈,就说明他们在认真看我们是不是稳定盘。”
陆沉接过她的话:“而且现在承星内部审计刚起,他们对外反而会更谨慎。我们这边越稳,越容易被拿来对比。”
“对。”林知微说,“所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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