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五十多岁,国字脸,浓眉大眼,皮肤黝黑,有些沧桑,看起来像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。
如果不是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深灰色羊绒衫,很难把这个人跟“会宁首富”联系起来。
秦烈走进来时,胡长根抬头看了他一眼,很有企业家风范地招呼一声。
“你是调查组的?”
“对,胡总你好,我是市调查组组长秦烈。”
胡长根点了点头,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秦组长,我需要说明一下情况。”
他的声音很沉稳,语速不快不慢,像是在念一份已经反复演练过的稿子。
“透水事故发生后,我确实离开了矿区。不是因为想跑,是因为太害怕了。好几个人被困在井下,还有人去我家、我爸家闹,我心里慌得不行,脑子一片空白,只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。”
“后来我想通了,该承担的责任我承担,弟兄们都是跟我吃饭的,我得给他们一个说法。所以我主动到公安局投案,配合调查,把我知道的情况全部交代清楚。”
秦烈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胡长根继续说下去,语气越来越顺,显然这些话他已经说了不止一遍。
“富源煤矿这些年,安全生产投入确实不足。我承认,这一点我有责任。但具体到这次的透水事故,我认为主要还是地质原因。六号巷道那片区域,水文地质条件本来就复杂,之前也出现过渗水现象,但都不严重,没想到这次会这么突然。”
“你刚才说安全生产投入不足。具体哪些方面不足?”
胡长根顿了一下。
“比如说……设备老化,一些该换的水泵没有及时更换,巷道支护也不够标准。”
“为什么没有更换?”
“资金紧张。”
“会宁煤矿去年产值多少?”
“两亿多。”
“利润呢?”
“四千万左右。”
“四千万利润的企业,拿不出钱换水泵?”
胡长根眼角抽了抽。
“秦组长,账不是这么算的。煤矿的利润要交税,要给股东分红,要还银行贷款,养着几千号人呢,能用到安全生产上的钱,确实不多。”
秦烈盯着他,冷声问道:
“安全生产投入不足,是谁决定的?”
“我。”
“有没有人给你施加过压力,让你压缩安全生产投入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