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有整改报告,已经完成了整改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秦烈冷笑一声,“一个报告合格,一个要求整改,两份截然相反的结论,说明有人在中间做手脚。市安监局的报告是人写的,省安监局的抽检也是人查的。谁能同时影响两级安监部门?”
吴海东没有直接回答,但答案已经不言自明。
需要同时影响市安监局和省安监局,这个人至少是副厅级以上,而且分管领域覆盖安全生产。
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吴海东没有追问,“我可以帮你在后台查胡长根的账户往来,但需要一点时间。你先稳住局面,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我等不了太久。陆书记给我的时间很短,省里已经有人在施压要求稳妥处理。我必须赶在那之前把证据固定下来。”
“那就看你运气了。”
秦烈回到现场。
一夜未眠的众人依旧各司其职,救援工作在新方案的调整下终于有了起色。
六号巷道水位涨幅彻底遏制,多台大功率水泵同步作业,水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下降。
董利君双眼布满血丝,拿着最新的水文数据快步走来,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“秦组长,排查清楚了。六号巷道渗水隐患至少存在半年以上,煤柱长期被违规开采侵蚀,厚度不足规范的一半。。”
魏东升紧随其后,脸上带着煤灰。
“我们翻遍了矿区封存的库房,找到了一批没来得及销毁的原始施工记录。近一年,富源煤矿长期超产能、超强度违规开采,为了省下安全加固、设备更新的费用,硬生生透支井下安全条件。”
“所有违规记录,都有矿管理层签字审批。”
“唯独没有胡长根的签字。”魏东升补充道。
胡长根是矿工出身,当年最穷的时候靠捡煤渣生存。
他作为公司的老板,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材料上签字。
二十多年的从业生涯,他早已把自己和所有违规操作切割得干干净净。
账面合规、流程合规、权责合规,哪怕查出一堆乱象,最终也只是中层干部失职,安全负责人担责,板子打不到他这个老板头上,更扯不出背后的保护伞。
老狐狸,心思缜密,滴水不漏。
但越是完美,越容易发现瑕疵。
他漏了一件事。
所有精密的切割,都建立在所有证据都被销毁的前提下。一旦有证据没被销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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