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长,绕了两圈还有余,拖在胸前像一条灰色的蛇。
“好看吗?”他问雅各布。
“好看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比你的电动机好看。”
保罗笑了。他把围巾取下来,叠好,放在枕头下面。
“你怎么不戴?”雅各布问。
“舍不得。等伊洛娜姐姐来了再戴。”
雅各布摸了摸他的头,没有说话。
圣诞前夜,炮台搞了一个小小的庆祝。
马蒂奇烤了一只羊——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,他说是“从克罗地亚人那里买的”。羊肉用大蒜、迷迭香和橄榄油腌了一整天,烤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味,连海鸥都飞过来蹲在围墙上等着掉肉渣。
施密特从仓库里偷了一瓶红酒——不是偷,是“借”。他说等发了工资就还钱。马蒂奇说,不用还,喝都喝了,还什么。施密特说,那不行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马蒂奇说,你非要还,就还我两瓶。施密特说,好。
莱奥没有喝酒。他坐在围墙上,面朝大海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。月光洒在海面上,银白色的,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。
雅各布端着一盘羊肉,走过去,坐在他旁边。
“不吃?”
“不饿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伊洛娜。”
“想她就给她写信。”
“写了。但信太慢。等到她那里,圣诞节都过了。”
“那你就打电话。”
“电话还没拉到的里雅斯特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
莱奥沉默了。他看着海面,看着月光下那些隐隐约约的波浪。
“雅各布,”他说,“你说,两个人分开太久,会不会就忘了?”
“忘什么?”
“忘对方长什么样。忘对方的声音。”
“不会。声音忘了,字还记得。字忘了,味道还记得。”
“味道?”
“对。她用的墨水、她抽的烟、她吃的东西。每个人都有味道。忘不了。”
莱奥低下头,闻了闻自己身上。只有海水的咸味和炮管的铁锈味。
“我身上是什么味道?”他问。
“咸鱼味。”
“那伊洛娜呢?”
“她身上是墨水和报纸的味道。”
莱奥笑了。“你鼻子真灵。”
“开咖啡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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