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“不假笑”。原来他们两个是一类人。
“你认识莱奥吗?”她忽然问。
“谁?”
“莱奥·冯·海登莱希。一个军官。在的里雅斯特。”
卡尔想了想。“不认识。但听说过。海军司令部的报告里提过他——擅自搬弹药,被口头警告。”
伊洛娜笑了。“他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你喜欢他?”
伊洛娜没有回答。她低下头,看着茶杯里的茶。
“卡尔,”她说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就是知道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不知道就是知道。只是不想承认。”
伊洛娜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嫉妒,没有失落,只有一种安静的、理解的、近乎温柔的东西。
“卡尔,你真是个奇怪的人。”
“奇怪的人才会喜欢奇怪的人。”
他们喝了茶,聊了很久。聊报纸、聊电话、聊那个穿皮草的女人、聊雅各布和保罗。卡尔说,那个穿皮草的女人——伊尔莎·冯·霍夫曼——已经离开了布拉格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但警察在跟踪她,只要她一露面,就会被抓。
“那雅各布可以回来了?”伊洛娜问。
“再等等。等她彻底消失了再说。”
伊洛娜点了点头。她看着卡尔的脸,那张脸上的线条比一年前硬了一些,眼角的细纹也多了几道。
“卡尔,你老了。”
“每个人都老。只是有人老得快,有人老得慢。”
“你属于哪种?”
“老得快的那种。操心多。”
伊洛娜伸出手,碰了碰他的手背。“别操心了。活着不是为了操心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……”她想了想,“为了找到一个人,让你觉得操心也值得。”
卡尔看着她,笑了。“你找到了?”
“也许。”
的里雅斯特,炮台。
保罗在午夜钟声敲响的时候醒了。不是被钟声吵醒的——炮台离教堂很远,听不到钟声。他是被自己的梦惊醒的。
梦里,他坐在一架飞机上,飞得很高很高,高到下面的海变成了一小块蓝色的布。飞机没有翅膀,只有一个圆形的、巨大的螺旋桨,像一朵倒着长的花。他往下看,看见雅各布站在炮台的围墙上,朝他挥手。他想喊“科恩先生”,但风太大了,声音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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