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子里,雷娜正坐在靠窗的光亮处,低着头,全神贯注地给一件粗麻布外套的袖子上缝补一个大破洞。
铁匠巴斯克就坐在裁缝铺隔壁乌鱼酒馆门口支起的简易木桌旁,一边等着自己的外套,一边吃早餐。
他身材魁梧,像一尊石墩,面前的粗木杯子里盛着泛着泡沫的淡啤酒,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里捏着一块坚硬的黑面包,正就着啤酒,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早餐。
小瑞敏裹着一张旧毯子,蜷坐在一张矮凳上,双手捧着一个粗陶杯子,小口小口地啜饮着热水。她的小脸不像早上那般烧得通红,但仍残留着病后的苍白,显得没什么精神。
“雷娜,”巴斯克咽下一口面包,粗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,“听说小瑞敏一直在发烧?今天好些了没?”他朝着小女孩的方向扬了扬下巴。
雷娜闻言,手中的针线略略一顿,习惯性地将手中的针在额角已然有些头发里轻轻擦抹了两下,然后才继续牵引着结实的麻线穿过布料。
“唉...”雷娜轻轻叹了口气,“昨天喂她喝了老约翰给配的药汤,没什么效果,晚上还是烧了一整夜,说胡话,可吓人了。”
她顿了顿,针脚细密地前进着,“天刚蒙蒙亮,我就带她去教堂了。”
“哦?”巴斯克端起木杯喝了一大口,喉结滚动,“汉森神父怎么说?他总有办法。”
雷娜摇了摇头,嘴角向下撇了撇,露出一丝无奈:“汉森神父不在。是李维...李维神父给调的药剂,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呢?”
“李维神父?”巴斯克愣住了,嘴里的咀嚼动作停了下来,浓密的眉毛高高挑起,愕然道,“你是说...佩恩家的那个李维?”
“对,就是他。”
雷娜点了点头,声音里夹杂着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,“佩恩家这回真是走了大运了。前前后后服侍过汉森神父、住在教堂帮忙干活的孩子,少说也有四五个吧?可偏偏就是李维,竟然成了神父...”
她压低了点声音,羡慕地道,“而且我听李维神父的意思,以后这教堂,怕是要由他来主持了。哎...佩恩家的日子,从今往后可就大不一样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旁边,酒馆的酒保托德刚好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汤,放到旁边皮匠老格特的桌前,听到这话,立刻惊疑地插嘴问道:“不可能吧?那个瘦瘦弱弱的小李维?成了神父?他才多大?十七?还是十八?有二十了吗?我听说要当神父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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