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他妈刚才还骂他谎报军情?还想派兵去拿他?
如果早听他的,提前在喜峰口布防,哪怕只是多派几千人去堵口子,局势也不至于败坏到这个地步。
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建奴十万铁骑一旦入了关,整个京畿重地就是不设防的粮仓。他们会像蝗虫一样把顺天府周围啃得一干二净。
赵率教咬着牙,脸色惨白。他知道自己完了,要是京城有个三长两短,皇上能把他活剐了。
“大人,现在怎么办?”旁边的参将声音都在抖,“咱们这几万人,挡得住十万建奴吗?”
“还能怎么办?死守!”赵率教红着眼咆哮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,“给朝廷发八百里加急,求援!告诉兵部那帮老爷,天塌了!”
燕山余脉,钢铁营寨。
清晨的风夹着雪沫子,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。
营寨大门前,几个浑身是血的明军溃兵瘫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们身上的棉甲破破烂烂,连手里的刀都卷了刃。
“破了全破了”一个断了条胳膊的溃兵哭号着,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,“漫山遍野都是鞑子,喜峰口守将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住就被砍了脑袋。十万铁骑啊,分了三路,见人就杀!三屯营那边也快顶不住了!”
周围死一般寂静。
李岳、张青、李爽,还有一众把总队长,全都死死盯着这几个溃兵。
没人说话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寒风中清晰可闻。
李岳转过头,看向站在木栅栏上的刘源。
要不是刘千总强行下令弃堡,把所有物资都搬进了这燕山深处,还他妈顺手用不知道什么神通把营寨变成了一座钢铁堡垒。
他们现在,恐怕连骨头渣子都被建奴的铁蹄踩碎了。
大明军律,弃堡是死罪。但现在,谁还管什么狗屁军律?能活命才是硬道理。
张青咽了口唾沫,看刘源的眼神彻底变了。那不再是单纯的服从,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仰。
跟着刘千总,能活命。这是现在所有人脑子里唯一的念头。
刘源站在高处,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。
十万大军入关,历史的车轮还是按着既定的轨迹碾过来了。只不过因为他的干预,时间提前了半个月。
“大人。”李岳走上寨墙,压低声音,“这山里恐怕还有不少被打散的溃兵。咱们这营寨虽然坚固,但人手还是太少。如果建奴的主力真的扫荡过来,光靠咱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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